顶,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初购买与自己制造的钻油设备,纷纷过度使用或者老化。战争不等人,石油不等人,龙天不等人。他们这些工程师和工人,从设备运到波斯的第一天起,就是三班倒、日夜不停地干。机器没有休息过,人也没有休息过。机器会磨损,人会疲劳,两者都到了极限。
而现在,开办起来的工业区目前还无法制造出合格的钻头与维修零件。这是最致命的问题——不是不能造,是造出来的东西用不了。炼钢厂的技术水平不够,铸造厂的工艺不达标,机械加工厂的精度达不到要求。每一个环节都有缺陷,每一个缺陷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层一层地叠加、放大,最终导致整个产品的失效。
尤其是钻头,在几千米深的地下,承受着几十吨的钻压、几百转的转速、上千度的高温。那不是一个随便浇铸的铁疙瘩就能胜任的,那是材料科学、热处理工艺、精密机械加工的最高结晶。而无论是炼钢厂还是钢铁工业品厂,目前都还处于学习和摸索的阶段,连普通的结构钢都还在不断改进配方和工艺,又怎么可能制造出如此先进的钻头?
工人们把最后一批备用钻头也拿出来了。这是从总部带来的原装货,一直舍不得用,专门留着应急的。崭新的钻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切削齿上的硬质合金涂层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这是最后几根了。”仓库管理员的声音有些发干,“省着点用。”
没有人接话。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巴库油田,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巴库油田是高加索地区最古老的油田之一,这里的油层浅,油质好,开采难度比波斯小得多。但问题是,巴库的设备和波斯一样,也到了该大修的时候了。苏联人留下的那些老设备本来就是二战时期的旧货,能用多久全靠运气。滇军团自己添置的新设备也是从现实世界买来的,虽然技术先进,但日夜不停地运转了几个月,各个部件都开始出现疲劳和失效。
“一号钻井平台报告,主提升电机烧毁,需要更换。”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二号平台报告,泥浆泵缸套磨损超标,需要更换。”
“三号平台报告,井架天车轮轴承损坏,需要更换。”
“四号平台报告……”
基地的调度室里,好几个无线电同时在呼叫。调度员手忙脚乱地接着一个又一个报告,额头上全是汗。每一声呼叫都代表着一次生产中断,每中断一次,就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损失。
基地总工程师站在调度室的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厚厚一叠故障报告。他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所有的故障归结起来,其实都是同一个根源——设备老化,配件耗尽,而本地的工业体系还造不出合格的替代品。
他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总部的号码。
东南亚总部,林译办公室
林译放下电话,脸色铁青。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双手撑着额头,半天没动。
波斯油田停摆了,巴库油田也停摆了。日赚二十多亿的超级金库,他最大的印钞机,突然之间不转了。之前还只是慢慢降速,他还以为只是小问题,几个钻头而已,从仓库里调一些过去就是了。但今天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不是几个钻头的问题,是成套的设备磨损老化,生产线已经基本停摆,不是修修补补就能解决的,需要大规模的设备更新甚至更换。
不仅仅是龙天赚钱的速度停止了。整个滇军团都因为石油问题陷入了危机。
军队需要油。坦克、飞机、军舰、卡车——哪一样离得开石油?没有油,钢铁巨兽就是一堆废铁。天竺需要油,那些工厂、那些发电机、那些拖拉机,没有油就等于没有动力。城市需要油,发电厂需要重油,运输公司需要柴油,老百姓的煤油灯需要煤油。没有石油,滇军团这个庞大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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