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站住了。
藩王进京朝觐,带一百多个随从,虽然多了些,可也不算太离谱。可那十几个武将,就不太对劲了。
一个藩王进京朝觐,带武将干什么?怕有人害他?还是想搞事?
“礼部的人有没有问靖南王,为什么要带那么多武将?”
“问了。靖南王说,西南不太平,路上怕遇到土匪,所以带了护卫。”张晗说,“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可臣总觉得不太对劲。”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朕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下,靖南王到了之后,朕在奉天殿见他。”
六月十五,靖南王朱由桢到了京城。
秦夜在奉天殿接见了他。
朱由桢走进奉天殿的时候,秦夜第一眼差点没认出他来。
他上次见朱由桢,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朱由桢,四十出头,膀大腰圆,嗓门大得像打雷,笑起来震得殿上的柱子都在抖。
可眼前的朱由桢,老了太多。他的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背有些驼了,走路的时候腿还有些跛。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蟒袍,头上的王冠擦得锃亮,可这些东西遮不住他的老态。
“臣靖南王朱由桢,叩见陛下。”朱由桢跪下,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靖南王请起。”秦夜抬手,“赐座。”
朱由桢站起来,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他的目光在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夜的脸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陛下瘦了。”
“朕最近操心的事多,吃不下饭。”秦夜笑了笑,“靖南王也瘦了。西南那边,辛苦你了。”
朱由桢叹了口气。“陛下,臣老了,管不住事了。西南那边这几年不太平,土司叛乱一茬接一茬,臣的兵又缺饷缺粮,打起仗来力不从心。臣这次进京,一是朝觐,二是想跟陛下说说西南的事。”
秦夜看着他,心里在琢磨他这番话的真假。
“西南的事,朕也知道一些。靖南王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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