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挂名学士。如果说苏泽和实学会的关联,那就是《格物》杂志的编辑部,是挂在苏泽创立的《乐府新报》编辑部下的。
苏泽也几乎不参加实学会的活动,今天苏泽亲自到场,肯定是今天的讲学很精彩!
想到这里,孙文启激动起来!
不一会儿,国子监开门,监外等着听讲学的观众们冲了进来。
也亏着司业从隔壁武监借了武监生来维持秩序,这座孙文启觉得永远都填不满的讲堂,竞然塞满了人,剩下的人只能站在讲堂之外,由国子监的官吏将演讲内容传出来。
盛会!
作为年轻人,孙文启十分的激动!
他有一种预感,这将是一次载入历史的讲学!
见证历史!
在众人期待中,第一个登的,是补办入会仪式的太史令黄骥!
见到黄骥,孙文启有些疑惑。
一场讲学,最後一个压轴出场的,才是分量最重的那个。
今天两场讲学,孙文启本以为是司礼监的宸吴先讲。
黄骥可是翰林出身,在前往北洲探险之前,就已经修订了历法,在算学上造诣极深,还是太子的老师!凭什麽是一个太监压轴呢?
果不其然,整个国子监讲堂内,也出现了一些骚乱。
但是很快,骚乱就被武清伯李伟一声「肃静」给压了下去。
黄骥走到前。
他没带讲稿,只拿了一册笔记,翻开後直接说道:
「今日不说虚的。就讲两件事:一,经度怎麽算;二,算明白了之後,我们到底站在什麽地方。」底下安静下来。
「先说经度。」黄骥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圆,「这是地球。我们在大海上,要知道自己东西位置,就得算经度。怎麽算?靠时间。」
他点了点圆心:「假设这里是大明钦天监。那里正午时,船上若是子时,差六个时辰,那便是东西相隔半圈地球。道理简单,难在测时。」
「船上用什麽计时?日晷不行,阴天没影。漏刻不稳,船一晃就偏。西洋人用航海锺,但锺会走快走慢,久了误差就大。」
黄骥停下,看向众人:「所以我用了月角距法。」
他在圆外画了一个小点:「这是月亮。月亮绕地行,位置时刻变。只要测出月亮与某颗恒星的角距,再对照钦天监预先算好的《月离表》,就能反推此时钦天监的时间。有了这个时间,和船上实测的本地时间一对比,经度就出来了。」
他说得平直,底下却有不少人倒吸凉气。这法子听起来简单,却要对星象运行了如指掌,计算极其繁复。
「去年九月,我随郑和号出海,就是为了验证此法。」黄骥语气依旧平淡,「海上四个月,风暴、迷航、缺水,都遇过。但每晚只要天晴,必上甲板观星测月。数据记了三大本。」
他举起手中笔记:「最终算出的经度,与航海锺法结果对比,误差在三里之内。也就是说,这法子成了。」
讲堂里响起低声议论。三里误差在茫茫大海上几乎可以忽略,这精度足以改变整个航海。
黄骥等声音稍歇,才继续说:「但算到後来,我常对着星空发呆。不是累,是忽然觉得……不对。」他转过身,在黑板上那个「地球」大圆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然後在那圈外点了无数小点。「我们算经度,定位置,终究是在这球上打转。」黄骥指着那个大圆,「可这球之外呢?」他指向那些小点:「那是星星。我们看它们是光点,但它们每一个,可能都是像我们这样的「球』,甚至更大。它们有的远,有的近,远到光走一辈子都到不了。」
底下有人皱眉,有人茫然。
黄骥继续说:「我算月亮角距,要精确到分秒。可若把尺度放大,放到星辰之间,我们这整个地球,也不过是宇宙中一粒微尘。它的经度、纬度,放在星辰大海里,还有意义吗?」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我们在这球上争一寸土、一段航路,觉得是天大的事。可若站到星辰的高度看,连这球本身都渺小如尘。那我们的争斗、我们的计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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