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准备到了中牟去领粮。
八万随驾的後唐军开始向中牟移动,那是人山人海,最前面的旗帜已经下了高地了,大部分队伍还在营里装驮军资。
从洛阳到汴州,官道路程是四百二十里,可就这四百二十里,这些後唐军已经走了十日了,甚至还没走到中牟。
不过也总算是走出来了,他们很快就能到中牟,而中牟到汴州还有五十里,一日可至o
但大军越是深入到汴州腹里,补给就越发困难。
这固然有道路不便的关系,更重要是河内转输洛阳的物资基本都堆积在了洛阳,而洛阳却没有足够的人力和车马来转运物资,所以节点堵在了洛阳。
如此,这八万大军,无论是此前河东兵,还是幽州兵,都把物资抓得很紧,这个时候,他们晓得,无论前面什麽情况,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现在好了,前头终於传来好消息,他们在中牟缴获了大批粮食,这样的话,他们也能松快些,如此部队出发也没那麽抠搜,很多基本都是队伍整好,就走了,也不在平物资了。
可即便这样,大军行出不过数里,前面便堵了。
经常堵车的朋友们都知道,有时候堵,并不全都是前面出了岔子,就是车行着行着就慢了下来,慢了下来,後面就堵了起来。
而要是再遇到什麽岔道,不懂得交替前进的,就堵得更厉害了。
所以即便一路上都有李克用专门调遣的催行队奔驰,可却依旧不能减少拥堵的情况,只能慢慢踱。
李克用的御军也在队伍中缓行着,伞盖下,李克用带着金面具,忽然看到路下面有一
排车,随後点李嗣肱下去查看情况。
李嗣肱回报说,那些车上都装着粮食,这让李克用一下就恼了,让人就去追前面的部队。
很快,那营的军校就被领到了李克用的伞盖前,还不晓得什麽情况。
李克用指着那片粮食,压着火问道:「朕叫你赶路,叫你把粮车扔了的?」
「末将以为中牟已经有————」
「你以为?」
军校低头,後半句咽了回去。
一旁的盖寓忽然道:「陛下,队伍行军疲惫,很多人觉得中牟有粮,现在就必再费力推,而情况也确实如此,如果能轻行军,我们今天就能到中牟,然後补充了物资後,明日就能出发去汴州。」
「不如让部队轻行军,将军资留在路上,随後让李存信的後军将粮秣运输到中牟再补充?」
李克用正准备让虞侯对那军校行军法,忽然听到盖寓的建议,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於是很快,军使沿道驰奔,传达陛下最新命令。
於是三军欢呼,将物资尽皆遗弃,向着中牟快速挺进。
果然,这麽一轻装,前头队伍在中午左右就奔到了中牟,此时城外已经列出几大片军旗,都是各军驻紮地。
先到的步卒不能入城,也没有营房,就只能就地坐下,卸甲、饮水,口粮却一时还没送来,人人都向城门口,那边运输粮米的车队川流不息。
而除了这些奉令接仓、护城与取粮的人,其余各军沿着城外的硬地分驻,等补充完随军的粮秣,吃上一顿热饭,便准备继续向东。
李克用的御营是在日头要沉的时候到了中牟,他先是在城外巡视了一圈,便马不停蹄入城检查物资。
此时城内所有街坊全部宵禁,但依然有人人从门缝里窥望,直到被御军的武士们拍着门口,才骇了回去。
到了仓城,卢汝弼已经脱下外袍,袖口挽到腕上,看到李克用来,直接上来禀报说,仓窖大致都查了,但还没能统计齐全,让陛下稍待。
李克用竟然真就坐在马紮上,就这样等着下面将粮秣数字报上来。
直到申时末,各仓差不多点检好了。
卢汝弼那边汇总好後,直接向李克用禀报:「刨去霉变、糠秕,已扣今日先支出去的数,只算可供军士食用的粮,按八万战兵算,中牟米可支十五日。」
一听这个数,李克用长长舒了一口气,又一次确定:「这是准数?」
「臣不敢多报,或还有遗漏,但十五日是肯定够的。」
安休休听完,抬手在膝上一拍,说这麽算起来,再加上後方接续,便真不愁吃了。
李克用点头,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实际上,他最怕的就是赵怀安晓得自己倾军南下,就龟缩在汴州不战,到时候他米吃完,只能撤退,然後那赵怀安再出击,自己就慌了。
但谁能想到,赵怀安屯在中牟一线的粮食竟然有这麽多,此前多半是他用来攻打虎牢关之用,现在全都便宜了自己。
想到这里,李克用再按捺不住喜悦,转身向盖寓道:「天降此粮,有这十五日,後续粮秣一续,我们就能放开手脚干了。」
盖寓也松了口气,中牟这个地方太紧要的,它距离汴州只有五十里,如果明军选择出城野战的话,那他们只需要行军三十里,就多半要与明军接战。
换言之,只要部队带最多三日粮,就能直接由中牟供应前线粮秣。
到那时候洛阳米运到中牟,中牟再运到前线大营,那无论赵怀安是战是守,他们都能立住脚跟了。
李克用这时,忽然说了一事,那就是他决定在虎牢关到中牟一线布置四个大粮站,八个小站,让民夫分段运粮,又专门令李存信部作为护粮兵,专门跑这些粮站。
盖寓听了李克用这话,看了他一眼,虎牢时提议分置粮站,陛下还嫌分兵太多,今日倒许了。
李克用也看到盖寓的眼神,笑道:「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我军算是要到汴州了,又新得了中牟粮,那这後路就得管起来,这就是疾徐有度。」
李克用就直接在仓城了吃了一顿仓里的江淮稻,吃着大米饭,李克用皱眉了:「这米吃的不得劲啊!总觉得心里烧得慌。」
旁边安休休也道:「是啊,还是咱们河东的麦子吃了不烧心。」
「虽然运得难,但最後还是要吃这麦才行。」
众人皆点头,但毕竟这会只有这些江淮稻米吃,也幸亏只吃十五日,不然他们真就烧得慌了。
李克用正要叫人去再烤个羊腿,外头忽然有急使求见。
李克用第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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