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通州那叫一个冷,西北风从燕山方向呼呼朝这边刮,刮得人脸跟刀割似的。
码头边,几名隶属仓场总督衙门的书办缩着脖子跺着脚,眼巴巴望着运河。
按往年惯例,每年十一月底到腊月二十五号前是漕船抵京最密集的时候,石坝、土坝两处起斛处交兑漕粮的船只和装卸人员那是昼夜不停,就跟几百里加急似的换马不换人。
坐粮厅那边这时候也是最忙的,验米色、掣斛面、签发印单什麽的,全体人员都是连轴转,一直到封河之前把该收的粮都收进仓才能真正松一口气。
然而今年有点怪,都腊月初六了石坝码头依旧空荡荡的,从天津方向过来的河道上愣是看不见一艘漕船的影子。
别说漕船,连一艘南边来的商船、货船都看不到。
活见鬼了!
事情很快被报到坐粮厅汉厅丞张樾处。
厅丞这个位置虽然只有正六品,但权责极重,掌验收漕粮、水陆转运及通州各门及张家湾等处的徵税事务,素有「小户部」之称。
油水大到户部拿个五品郎中跟张厅换,张厅都不带正眼瞧的。
接到报告时,张厅正在视察通州最大的粮储库大运仓,此仓粮食是给京中旗人特供的,这会仓里粮食堆得满满当当,但都是上一批送来的漕粮。按往年节奏,这批三天前送过来的漕粮早就该起车运往京仓供八旗各都统衙门前来支取,好腾出地方收纳下一批漕粮。
结果粮食到这会一袋都没发出去,这让张厅很是生气,质问该库仓大使为何不发粮进京。
上面要怪罪下来,这後果是你担还是我担?
仓大使解释说按规定只有新粮到旧粮才能发运,可大运仓已经三天没收到仓场那边送来的新粮了。
「还有这事?」
张厅觉怪,派人去码头询问负责接收漕粮的仓场方面什麽情况。
没一会,派去的人就跑了回来,喘着气道:「大人,仓场那边说原本应该抵京的濹船都没来!」
「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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