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部堂只道对方想的跟自己一样,心态不由更加崩坏。
然,耳畔却突然传来锣鼓声。
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把舒部堂看呆了,原来那东关码头竟有上万人在热烈欢迎他们。
热闹万分,比太上皇南巡到扬州时还要隆重。
现场如果非要用文字形容,也就那八个字了。
早就候着的郑符阳待船只刚停稳,就已经快步迎上跳板在距离内阁大学士吴省兰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一撩袍角行了个极标准的属下礼:「下官郑符阳奉贝勒爷之命特来扬州迎接诸位大人!」吴省兰忙伸手虚扶:「郑大人客气了,我等如今不过丧家之犬当不起如此大礼,更当不起这码头上的阵仗。」
目光扫过锣鼓喧天的码头,「这…太隆重了。」
「大学士这是说哪里话。」
郑符阳面上笑容真诚而热烈,当了几年安徽巡抚办公室主任的他,对官场迎来送往这一套早熟得不能再熟,一番话听得船上这帮南逃的和党骨干们跟被春风吹过似的,心里暖和得不能再暖和。
舒部堂欢喜得就差掉眼泪,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贝勒爷不要他们,能给安排这五星级的欢迎仪式?
「贝勒爷说了,诸位大人是咱大清朝的国之栋梁,如今弃暗投明乃贝勒爷之幸…贝勒爷本该亲自来迎,奈何江宁军政事务缠身实在走不脱,便特命下官代劳,万望诸位大人恕罪。」
郑符阳说着侧身让出道路,「下官已在城中为诸位大人备好馆舍,一应起居用度皆已安排妥当,诸位大人在扬州好生休息一日,待明日再启程前往江宁不迟…贝勒爷届时必亲自为诸位大人接风洗尘!」
「我等从京师仓皇南下走得急,家眷都还留在京中,如今是两手空空来投,贝勒爷却这般厚待我等,实在是叫我等惭愧。」
听着震天的锣鼓,看着迎风招展的欢迎旗帜和标语,不少和党骨干眼眶都红了。
内阁大学士吴省兰心中自也激荡,望着热情无比的郑部长,忽然问了一句:「京中之事,贝勒爷可有说法,对我等南来可有交待?」
「回大学士话,贝勒爷说天塌不下来。」郑符阳弯了弯身子, 「至於诸位大人,贝勒爷也说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