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阁的阁主是假的?是那姓宋的编造的?」
九方馆,主楼之中。
独孤仆看向禀报的心腹,问道:「此事是哪里来的消息,能够确定吗?」
那下属低垂着头,如实禀报:「回馆主,消息来自海荒会。他们似乎动用了某种秘法,对此颇为笃定,应是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排查手段。」
独孤仆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那下属继续说道:「馆主,你这招真是高明,如今海荒会已经全然信了那姓宋的就是当年剿灭涡流洞之人,也在全力配合我们调查解忧阁。」
独孤仆没有什麽表情,继续问道:「海荒会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在做什麽?」
下属闻言立刻接话:「先前我与您禀报过,他们准备去那个浮玉岛,调查宋宴的来路,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在岛上了。」
「浮玉岛?」
独孤仆问道:「就是你们查到的那个老太常去的小岛吗?」
下属答道:「是的,海荒会的情报显示,那个宋宴应该就是从这里突然出现的。」
听到这里,独孤仆终於轻笑了一声。
「不错,据少主所说,这个宋业————呵呵,这个宋宴,实力非同寻常,不是一般的金丹修士。」
「还是让海荒会替咱们先打头阵,探探虚实,无论结果是宋宴被杀,还是海荒会受创,对我邪剑派,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最开始,独孤仆只是在调查解忧阁出现那几年,东海发生的事。
他翻遍了东海那几年的情报卷宗,最终发现当年海荒会涡流洞分舵被神秘人剿灭的事。
时间、地点、实力————都与这位宋少阁主的活跃轨迹能够接得上。
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便在他心中成形。
独孤仆告知海荒会,当年涡流洞的事是解忧阁少阁主宋业声所为。
这消息半真不假,以宋宴的实力和出现的时间,这本来就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过事到如今,当年到底是不是他,已经不重要了。
最终让海荒会试探、削弱,或者乾脆除去宋宴,替少主分忧解难,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海荒会倒是挑了个好时候。」
如今参仙之事沸沸扬扬,侠客岛大办东海仙擂,群修云集,热闹非凡。
谁还会去在意一座偏僻小岛的死活?便是闹翻了天,也溅不起几朵浪花的。
「不过,渊盟巡海卫近些时日也相当频繁,海荒会的人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跟渊盟起冲突吧?」
下属却连连摇头,禀报导:「不会的,馆主,此事不必多虑,我听说他们没有出船,只派了两个人,但都是金丹境。」
独孤仆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下属补充道:「而且有件事,属下刚刚打听到,也不知是真是假。」
「说来听听。」
「前些年渊盟的湛川真君负伤之事,好像跟这个宋宴也有点关系。」
独孤仆闻言,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呵呵低笑起来。
他似乎并不意外。
「呵呵,这世上的人呐,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认为自己有几分天赋,就可以为所欲为。」
「於是不知不觉,就招惹数不清的仇家。」
「最後————连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太阳将要在海平线上落下。
星溟某处偏僻的海域上,樊黛婆婆正乘坐着一片宽大的叶片。
叶子小舟缓缓向浮玉岛的海岸线漂浮,很快就靠近了海滩。
忽然之间,海水涌动起来,一颗庞大的章鱼脑袋从青叶之下的海面慢慢浮现出来。
章鱼妖伸出了许多触手,将那大叶子轻柔地托起来,然後将樊黛婆婆安安稳稳地送上了岸。
樊黛转过身,慈爱地摸了摸那光滑的章鱼脑袋。
「好孩子,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这阵子岛上清净,老婆子想多待些日子。等你有空闲了,再来接我不迟,不着急。」
「好的。」
——
大章鱼妖正是张潮所化,他点了点头:「再见婆婆。」
旋即庞大的身影缓缓下沉,搅动起一圈涟漪,最终消失在海面上。
只留下一片庞大的阴影,缓缓往回游去。
如今的侠客岛,人实在是太多了。
樊黛婆婆年事已高,喜欢清净些,於是跟宋宴提出想要回浮玉岛上住一阵子。
小禾安排了张潮接送,安全些。
樊黛婆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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