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行走。
有时路过一些特别粗壮的大树,它也会尝试一下,刨个洞当栖身之所。
但这个太小,那个又太潮,摸鱼童子都不是很满意。
於是它跟着青铜小箭指引的方向,一路走啊走,欣赏着沿途奇异的东海植物,不知不觉越走越高,竟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壁面前。
山壁下方是一幽深院落,应是人家居住的洞府。
山壁上刻着字,好像是一句诗。
「且放白鹿青崖间————」
这时院中有人走出,手中捏着一簇小花和一束杂草。
「呜哇!」
此人浑身漆黑,摸鱼童子有些胆怯,连忙往山下逃去。
结果它刚一转身,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个人的腰上。
「哎哟!
」
宋宴低头,十分惊奇地看着它,竟然有些恍惚。
「你————」
「对不起喵!我只是迷————咦?!」摸鱼童子擡头一看,望见了宋宴的面容。
「你————」
二人同时喊道:「摸鱼童子!?」
「慈玉真人?!」
宋宴怎麽也没有想到,他在东海遇见的第一位故人,竟然会是它。
二人一面说着话,宋宴便将它带入了小院,给它倒了杯茶。
「这回也是它找到的我?」
宋宴指了指它手中的青铜罗盘,摸鱼童子点了点头。
宋宴闻言,不禁暗自腹诽,怕不是专盯着我指的吧?
「你说你也没有邀仙令,大老远来干嘛来了?」
摸鱼童子闻言,说道:「老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机。」
它伸出小手搓了搓:「我想来赚大钱。」
宋宴十分无语地看着它,都不知道怎麽说才好。
他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明天东海仙擂都要开打了,再过三天参仙也要开始。」
「想赚灵石你倒早点来啊。」
摸鱼童子学着宋宴的样子叹了口气,满是惆怅:「能混上最後一班船,都已经谢天谢地了喵。」
也算是熟人,听闻了它的悲惨遭遇,宋宴便收留它暂且在白鹿青崖间的花圃附近暂住。
「真的可以吗?」
摸鱼童子非常惊喜,它站直了身体,对着宋宴双手一合,十分认真地说道:「慈玉真人,你又帮助了我,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宋宴不禁莞尔,只觉这猫猫小道还挺有意思,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
其实白鹿青崖间地方不小,再来几个故友也能住下。
只是除了摸鱼童子之外,宋宴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其他人。
按理来说,如果洞渊宗真的收到了邀仙令,那这会儿来的人,应该已经在岛上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明天东海仙擂就开幕,到时候说不定能看见。
距离参仙盛事,还有三日。
今日正是侠客岛为诸多远道而来的散修们,特别举办的东海仙擂开幕的日子。
其中筑基、金丹、元婴三境,各有五个邀仙令的名额。
天南海北来到侠客岛的散修们,不知凡几,如此真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有对决的地方,自然就有猜测与赌斗。
九方馆早早就开了盘口,任何修士都能够参与其中。
「柯真人的对手是谁?」
「不知道,一个叫盛年的,好像是中域来的。」
「没听说过啊。
「哎老许,你押他干什麽?」
「没见识了不是,」许修然瞥了那人一眼,「你们可知几年前在东海洛伽山的无遮大会?」
「听说了啊,怎麽了。」
中域观佛寺的无碑大师,在无遮大会上与守拙大师探讨佛法。
最终守拙认为无碑深具慧根,破例传授了一式剑指,据传是洛伽山妙觉禅院最为高深的法门。
此事在东海传了有一阵子了。
「据我所知,这个叫盛年的,就是与无碑大师一同从中域而来。」
许修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定然是中域来的高手。」
「这————」
「原来如此,那我也跟一个。」
「我也跟。」
一帮白痴。
许修然看着这些人纷纷押注盛年,自己则悄悄将更大的一笔灵石,全都押在了那个叫柯梦泽的金丹修士身上。
老柯前些日子刚刚晋升金丹境後期,这事还没几个人知道。
那个什麽盛年————
一秃驴的跟班,拿头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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