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灵活,这叫联邦制。」
「那看来阿美莉卡的联邦制很有弹性,对华国有利的时候,纽约代表阿美莉卡,对华国不利的时候,纽约只是纽约。」
「这一次我说的是事实,纽约是移民城市,这里本来就比阿美莉卡大部多数地方更习惯和外国人打交道,所以这里才会是教授的大本营,仅次於亨茨维尔。
在曼哈顿,一个人上午可以和苏俄人做生意,中午和霓虹人吃饭,下午再参加华人学校的活动,晚上去为Israel募捐的慈善晚宴,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这听起来确实很自由。」
「有时候自由让我们很痛苦。
而且你故意漏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哪件?」
「黑色盒子。
现在半个世界有钱有权的人都在纽约,因为盒子在那里,联合国也入驻在那里。
这些人白天围着联合国和实验室转,晚上总得吃饭,总得社交,总得参加活动。
赫斯特华人学校就是最好的场合,这些人当然要去参加。
所以你不能拿纽约唐人街的一个晚上去解释整个阿美莉卡。
南卡罗来纳州的人可不会因为考斯特华人学校的开学典礼,就欢迎更多的华国纺织
品。
乔治亚不会,新英格兰那些还在挣扎的轻工业地区也不会。
纺织工人们看到的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在改善,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工厂订单被亚洲拿走。
过去霓虹商品占据这些市场的时候,他们就在担心,而现在华国是一个远比霓虹更大的商品供给方。
本土议员们会觉得,我们才赶走一个亚洲竞争者,然後我又请来另一个,这很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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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代表断然道:「这是阿美莉卡自己的产业竞争力问题。」
「是的,但是议员不会这样告诉他的选民。
他不可能站在南卡罗纳州说:女士们先生们,很遗憾,我们的工厂效率不高,所以请大家接受失业。
他只可能会说:华国正在倾销,华国们出卖了阿美莉卡工人,基辛格又干了一件坏事。」
「国务卿先生,你好像对自己的政治形象很清楚。」
「非常清楚,所以我才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们要我们采购10亿美元的阿美莉卡商品?」
「对,换取10亿美元以上的出口机会。」
「这可不是自由贸易。」
「我从来没说这是教科书里的自由贸易,这是政治上能够通过的贸易。
你们需要订单,我们同样需要订单。
当爱荷华州的农民因为华国多买小麦受益,华盛顿和加州的航空产业因为飞机订单受益,德州获得化工设备订单,伊利诺伊的机械厂获得订单。
这个时候南卡罗来纳州的纺织议员站起来反对,他面对的就不止是我,还有其他州的议员。」
「你们这是让我们帮你们组织国会票数?」
「没错,欢迎来到阿美莉卡政治。」
「非常昂贵。」
「政治从来不便宜,尤其当每个人都有选票的时候。」
谈判结束的间隙,基辛格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先生,我们最近在和首尔方面启动一
个项目,寻找高丽战争时期的失踪人员。
我们有很多失踪军人没有找到,高丽也有。
在寻找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华国军人的遗骸。」
华国代表的眼神变了:「你们找到了多少?」
「目前找到了十三具,已经收殓完了,想着送还给你们。」基辛格淡淡道。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一直在整理记录的华国代表团的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
基辛格能清楚看到对方的表情不再淡定。
「这是阿美莉卡政府的决定?」
「是的。」
「条件呢?」
「什麽条件?」
「归还遗骸的条件。」
「先生,没有条件,战争已经结束,我们只是顺便做了能做的。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朋友。
我们已经决定要结束上一代的战争,总不能让上一代的人永远停留在别人的土地里。」
基辛格说完後,只见华国代表沉默了,脸上有悲伤的情绪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