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一块地拼合起来。
缺失的部分被补上,错漏的地方被修正,后人画蛇添足加上去的误导被一一剔除。
几日之后,他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兽皮书。
那是拓跋岩亲自送来的,据说是白霜遗族第一代族长亲手所著,记载了这青嵩界的一些古老往事。
兽皮书的最后几页写着一段话,字迹歪斜,像是在极匆忙的状态下仓促落笔,有些字甚至是用指甲直接划上去的。
那段话不长,但张远读完之后,在桌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吾等奉命留守此地,以待镇岳令召唤。此令一日不至,吾等一日不可擅离。”
“若百万年后仍无音讯,后代子孙亦当守之。此乃玄玦大尊亲口所嘱,不可违逆。”
天宫的召唤。
镇岳令。
张远摊开手掌,掌心中那枚镇岳令安静地躺着。
令身上的古老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微光,那些纹路与兽皮书上记载的“召唤印记”一模一样。
白霜遗族等了一百万年,等的就是这枚令牌的召唤。
而此刻它就在他手中。
他不知道,这是天尊的布局还是百万年前的巧合。
所有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他隐约看到了那根串起珠子的线,但还摸不清线的尽头握在谁的手里。
他走出木屋时,寨子里的晨练已经开始了。
拓跋铁正带着几十个年轻族人练拳。
他们在空场中站成三排,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出拳都伴着沉闷的吐气声。
拳风破空,将地面的尘土震得微微扬起。
开山劲,白霜遗族代代相传的发力法门。
张远站在屋檐下看着。
拓跋铁一拳打出,从脚跟发力贯到腰胯,从腰胯贯到肩背,从肩背灌到拳头。
力量运行的路径清晰可辨,每一个关节的转动,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落在张远眼中。
他双目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缕精光。
他看到了。
开山劲的力量运行路径,和他当年传授给镇岳军的大秦拳法,有着同样的发力逻辑。
不是表面的招数相似,是骨子里的东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