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叙白变脸如翻书,溜得又飞快,还没等季青临几人回过神来,他便已经没影儿了。
郑景同啧啧两声:“季大人,李大人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季青临神情凝重,叹了口气:“风雨欲来啊。”
“......”郑景同也忧心忡忡的说道:“季大人,若是官家有了旨意,躲是躲不开的吧?”
季青临望向李叙白消失的方向,苦笑道:“装病肯定不行,除非是真的有病。”
日头高高的悬在天际正中,丹阳门外的广场四周没有任何遮挡,一无旗杆二无树荫,三月里的正午时分的阳光已经有些热了,落在广场上巨大的青砖地面上,晒得白花花的一片。
广场上起先只跪了十几个学子。
后来流言越传越广,不管是相信这流言还是不信这流言的学子,都纷纷跪倒在了丹阳门外。
人越来越多,几乎所有来自北方的学子都聚集于此,足足有上千人。
偌大的丹阳门外广场,一眼望去,尽是一片人山人海。
这些人直挺挺的跪着,岿然不动的跪了大半个时辰。
下晌的阳光照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子在阳光里闪着光,这些看起来文弱无用的书生,一个个目光笃定、神情坚毅,颇有一股子视死如归的桀骜气势。
礼部尚书成介然已经年近六旬了,在官场沉浮了快三十年,从未遭过低谷贬黜,一路都是高歌猛进,顺风顺水,除了运气好之外,他的世事洞明、左右逢源更是无人能及。
他一路狂奔赶到丹阳门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当场晕倒在地。
他扶着朱红的宫墙,才站稳了身形,欲哭无泪的喘着粗气。
礼部左侍郎吴云熙一把扶住了成介然,环顾了一眼广场上乌压压的人头,抽了抽嘴角:“大人,大人,你这会可不能晕。”
成介然扶额,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晕不晕岂是我能说了算的!”他转头看了眼礼部右侍郎况廉生手上巨大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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