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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38:Lay Back(四面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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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占着水露的白玫瑰,那是乔什.卡佛的座位,不论走去哪,都是窃窃私语的学生,校园内正疯传着绞首教室的事。

    对于乔什的死,有人悲哀也有人不屑一顾,他的同学则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人们纷至沓来,向他们询问这个生前无人关注,死后扬名远播的家伙。有意无意间路过,我俩都会停驻脚步站着旁听,从中搜集讯息。低年级生普遍认为,乔什过去受了Lycris等人的长期霸凌,导致其不堪忍受,最终选择自缢。对于乔什的死,小驴子应该负主要责任。

    而他的同班同学,现在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正在讨论今晚在操场为他搞一个祈愿送别晚会,该买什么花,说什么悼词,参加人数统计等等,乔什似乎一下子成了重要人物。

    我们不便过多停留在学生崽之间,更不能追询想知道的内容,我借着四下闲走,悄悄将纸条塞给花匠马洛,并要他与范胖在校工群体中留意。可是,如何让小驴子现身枫林高呢?我特意到他们四楼走了几圈,慢慢悟出了原委。那就是机车党的几张熟脸,全都不在班上,也许因舞厅风波,多半是躲去了外州避风头,至今尚未获悉体育生没事。

    “老虎,你是不是今天出院?”走到僻静处,我摸出手机给Clavis打电话,说:“先留在大厅别走,我让桃花立即开车过去,你到枫林高附近露露脸,让别人知道你安然无恙。”

    教员午餐前,小苍兰被人拖去参加一个兴趣小组的建设探讨会,闲来无事的我,则踱出校门忙自己的去了。在所有悬案中,我最感兴趣的便是A小姐与G先生,逗留在伯恩斯商矿的美人蕉打来电话,昨天下午他俩被人目击,在一家墨西哥餐厅内就餐,这对男女在现实中不仅认识,而且同在一家吸尘器公司上班,地点就在轨道铁路的对面。

    自打出了旧校舍一事,我俩借着开质辩会的由头,进行一番深化改革,特别是将人员重新做了分配。整数三十九人的弥利耶被分成三组,所有小团体拆乱打散,年长者被分去各队。

    最会出歪点子,喜欢搞意外的人由蓝花楹带领,桃花、山月桂为副队长,专事听命于雷公,平日里蹲点47分署临时办公室,与条子们朝夕相处。在两名拥有绝对武力的大弥利耶统带下,可轻松遏制住木樨花之流骚动不已的心,并时刻处在警员们眼皮底下,令她们不得不收敛,老实去干自己本份。或许时间一长可以慢慢沉淀,总之不能让她们闲着。

    另一组由苹果花为队长,牡丹、黄瓜为副手,下辖肇事魅者四人以及若干小妞,专与杜兰、老戴他们打配合。活动在曼哈顿中城附近。只要缺了爱闹事的木樨花,余下几人都是盲从的跟风者。特别是黄瓜,她只在人多势众时才会变得极度凶残,真实内心相当怯儒。

    刨去那些团体,小弥利耶中另有一群个性张扬不愿被整合的人,她们分别是仙鹤花、素心兰、木棉花、金钟兰、天堂鸟、桃子、风信子、夹竹桃、夕雾、凤凰、流苏以及樱花,这些人较能发展为我个人的亲信,所以被归在艾莉森小队中。她们没有固定活动范围,属于机动的后备大队,国民侦探也在想方设法,让她们将来作为学生打入枫林高,这么一来便可以全方位掌握讯息。

    “大长老来了,穿的好正经啊,比伪装实习生时还保守。”几个小妞坐在搏击俱乐部空荡荡的广场前打扑克,瞧见我从停车站出来,便拥簇上前,连珠炮般发问:“你有没有被流氓学生盯上?他们是否趁机揩你油?学校里帅哥多吗?他们给你取什么外号?”

    “还早呢,今天只是到岗,熟悉设施与环境。正式履职需等到周一,趁着周末,我正巧可以办些私事。”望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女孩,我心头涌起一丝好奇,问:“假如你们已是枫林高的学生,大家素未谋面,初次见我,会有何感想?不妨给我些建议。”

    “你这装扮太难看了,活像塑料拖鞋,我记得上学时,老师们都是这副模样。”素心兰背起手远远打量一番,说:“他们枯燥乏味,感觉不出人味,那样与学生间会形成天然壁垒。”

    “既然枫林高是区块内奖牌收割机,那么学生崽理应都比较好动,身为田径辅导员的你会经常接触他们。校内那套对新教员的刻板印象不应套用你。贴近生活的装扮,能增强亲和力,让你更容易融入学生群体中。”风信子温婉地提出建议。

    “班头就等于是监狱里的牢头,在群体里拥有发言权,鬼影成员许多都来自枫林高,也就是说小驴子是他们的领袖。既然已打过好几回,私底下又是认识的,这个人便是你所能控制的,借助他的影响力,软硬并施,可以同各大班头说上话。”木棉花思虑片刻,答。

    收集完讯息,我掏出几张老人头分发众人,示意她们走去洗涤剂公司附近每家餐馆吃午饭,只要发现A小姐与G先生中任何一人,就立即打电话。我哪都不去就待在原地。人员派出去后不久,金钟兰发来彩信,G先生出现了,正在一家叫Grand Si Chuan的店里。

    所谓的Grand Si Chuan,位于雷哥公园内,就在Queens Blvds边上。是一家川菜馆,在对方单位后门200米外,想必是公司外卖伙食不佳,员工们偏爱外出觅食。我迅速前往搏击俱乐部的户外洗手间换上一身休闲装扮,挎上银色小包,随即驱车疾驰,直奔川菜馆而去。到了店门前张望,男子坐在屋尾,要了半只烤鸭,正眯着眼看头顶电视足球比赛。此人面容温善,戴着金丝边眼镜,先前我与之已有接触,便随便点了几只冷菜,端着饭盘走近,悄无声息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G先生,你没有在等别人吧?我可以坐下吗?”男子已吃了大半,显然是孤身一人。

    “诶?怎么又是你?”G先生显得有些慌乱,抓起手机预备结账,道:“你到底想怎样?上回受伤已送你去了医院,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你干嘛总在跟踪我?居然追到了这里。”

    “中城雀儿喜血洗当晚,你与A女士为何出现在十字箍酒店附近楼里?在公车上,我分明瞧见掩盖在毛衣下的血迹,难道那件杀人大案是你俩干的?”面对这种人,任何盘道都不济事,最佳方法便是先提出一个结论,嫁祸到他们头上,然后缓缓灵魂直击。

    “小姐,你可别信口胡说,这种事不能随便开玩笑,我可不想因救你惹来一身麻烦。”他不待听完便拔身走去收银台,行至一半回头扫了几眼,见我含笑不语,便像蔫了的茄子走回原处坐下,为自己点起一支烟,问:“好吧,那晚咱们的确在附近活动,但与你所说的血案无关,既然你要敲诈勒索,那就做一个交换,让这件事过去。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G先生,我只想向你表达救命之恩,你有些误解我了。”想着,我将如何遭遇他们,又是如何对他们产生兴趣以及诸多表象描述一遍。男子听着听着,脸上的烦躁一扫而尽,替代而来的是困惑,活像在观测餐盘中的龙虾般望着我,问:“不过,你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我实在太好奇了,你俩的行为很另类,叫人不论怎么想都难以理解。我总会在生活中遇上这类事,哪怕被人当做精神病也想要答案。如果得不到解释,我会比死了还难受。”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既然那么想知道,我不希望你拿去用作他途。事实上你所谓的A小姐,她是我老婆。”男子搓揉着脸,忽然长叹一声,道:“我感觉我们就快要完了。”

    “快完了?什么意思?难道她得了重病?”我自是大吃一惊,问:“或者说雀儿喜血案后,你们被人盯上惹麻烦了?”

    “不,我所指的不是这个,而是情感与家庭。”男子续接起一支烟,开始向我娓娓道来。

    G先生与A女士,均毕业于常春藤盟校,两人在校园时代便是恋人。出社会后他们又历经了长达五年的爱情长跑,购置了自己宅子后,他们携手步入婚姻殿堂,并至今已度过了七年时光。然而岁月悠悠,两人的关系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时间痕迹,如同许多老夫老妻,激情渐渐归于平淡,即便尝试变换形象,也再难激起最初的心动,彼此间产生了距离。尽管内心深处爱着对方,面对这份日益淡化的情感纽带,他们却不愿就此放弃。正是这份不舍,让G先生在某个静谧的夜晚,脑海中灵光乍现,萌生出一个既古怪又新奇的点子。

    “既然差不多快要成为陌生人了,那咱俩索性就当回陌生人,你觉得怎样?”

    于是两人暂时分居,开始以各种身份制造机会在生活中相遇,试图从中迸发火花,再度品味初恋的美好。自二月起,G先生与A小姐为自己设定了许多身份,一块在超市盗窃的扒手;午夜街角邂逅的单身男女;森林小丘晨跑时的健身者;再或者是出门旅行,故意买票待在同一架空客上等等。十字箍酒店激战当晚,他们自我拟定了特工身份,为了将戏份演足,事先读了许多相关书籍,并上网咨询了退休特工了解细节,于两栋楼之间捕捉对方。

    “但那一次我们演砸了,才行进一半,就被酒店保镖们发现。他们蜂拥而来,我与A女士只得落荒而逃,通过两个多小时的周旋,才勉强摆脱围捕。事后我俩在星巴克相聚,然后混到很晚才敢坐公车回家,就那样遇见了你。时至今日,仍感到心有余悸,总之曼哈顿是不会再去了。”G先生将手一摊,从怀中曲曲折折掏出一本红皮簿子,推到我面前,苦笑道:“总之,我们就是生活中的无聊人,一块写日记,将来要邮寄给对方,我这一本叫做红之书,她那本叫做蓝之书,将共同记忆写下来,大致由来就是那样。”

    “这个点子真是帅呆了,果真是你构思出来的吗?听着,G先生,我觉得你俩真的非常棒,能摆脱十字箍酒店保镖追捕却毫发无损,哪怕比起退休特工还要出色。”我听得不勉动容,一把握住他的大手,感叹道:“实在是太浪漫了。其实,那一晚我就在酒店,晚间出了大事,我又恰巧在街上,就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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