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脚步已的确走进了纽约的大街小巷,自上次的暴雨后,一扫阴霾晴空万里,气温逐步回升,每家每户的窗台开始变得姹紫嫣红。昨夜我与小苍兰几乎未眠,天一亮便穿戴齐整早早出了门,走在通往枫林高的小道上,沿途皆是住户在晾晒物品,人一多就成了Yard Sale。
“没想到啊没想到,不学无术的我们,有朝一日居然能去高校当教师,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么?”我亢奋地浑身乱颤,这种心情就像去年被暗世界派遣潜入莉莉丝姐妹会那时,激动中又带着稍许不安,并充满着好奇心。我已不记得有多久和她这么早起床,并一块啃着Krys煎烤的麦饼,上次还是在纳什维尔旅馆里,眨眼之间已过去了一整年。
“不学无术的人是你,我是因官司被迫辍学。”她替我抹去粘在嘴角上的起司,问:“你有多久没回渡口公园了?难道真的与钱包在热恋么?那么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快告诉我。”
“那你呢?不也天天与S住在集体宿舍么?你是那么坚定地不让碰,那我只能另寻新欢。”我总在猜想身高差异过大的他们,干那事时有多别扭,佐治亚大学男孩可比S高不少,只是没他脑子好。想着,我扫了她一眼,说:“你可比我猛多了,我与他只是聊聊天,偶尔亲个嘴那种,单纯到白痴般的关系吧。比起上床他更喜欢抱我,很用力,叫人喘不上气来。”
“我难以逾越心中的坎,咱俩的关系是结义兄弟,总那样做会让人产生罪恶感。你并不是雷音瓮的Alex,我也不是原汁原味的小苍兰。那晚喝醉酒说了很多过头话,你别往心里去。”
说话间,一群流里流气的青年打背后骑着机车上前,放慢速度转到正面,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俩。彼此间交头接耳一番,洒下几声讪笑便驶入了枫林高布满涂鸦的花岗岩校门。
一切恰如范胖马洛所揣测的,想以新人身份混入高校,实在不是易事。按常规,他俩得到这份工作很容易,只要肯干不怕脏就行;而我俩则要通过考核与面试,选择权握在高校委员会手中。不过这道难题,被庞大的纽约国民侦探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听完神鬼侠探那则鬼故事后,第二天下午我俩便被他领着走去了联谊工会。国民侦探的会员除了中产阶级外,另有一大批有影响力的人物,上到议员下到媒体人,被统称为践行者。他们都觉得这个点子很有意思,不等我们说完便纷纷行动起来,仅仅只是半天功夫,我与小苍兰获得了两个职位,成为了枫林高田径和美术课程的代教。
所谓的代教就是正式教师以外的社会人员,具有一定资质但没有教学经验,说白了就是教育界的实习生,只配拿最低薪资,这类人往往是通过关系走一遍流程镀金的。
枫林高有别于其他高校,它的本质属于Last-Chance High(最后机会申诉高校),可它在区块内口碑竟然相当不错,录取分也较普通高中略高,但却是闻名遐迩的流氓院校,所以普通教师都干不长,时常需要招人。而像我们这种都市丽人去应征,给人的第一印象极佳,因此校方私下说,代教只是暂时的,一个月之后看双方意愿,如果答应留下就签合同。
“你干得很好啊,基本已能独当一面了。需要的话,下个月我将胡子和盖伊再派来纽约。”九频道的阿加已早早获得消息,自当对我一番勉励,并要我与搭档的吕库古小姐保持合作,那样就能获取暗世界的加持。老汉想破头也不会明白,咱们本就是一伙的。
直至走进正门,我方才明白为什么院校叫做枫林高等院校,那是因为校园中心,栽种着一颗参天五角枫,微风掠过,洋洋洒洒的细小花瓣飘洒下来,景致绝美,令人完全无法将现实中的流氓高校与之联想在一起。除此之外,四周还种着成片的加拿大糖槭,令这片天地郁郁葱葱,丝毫不弱于中央公园任何一角。
“诶?这个秃瓢让你想起了谁?”我站在树下欣赏美景时,小苍兰已转到另一侧,望着一尊乌黑铜像嗤笑,问:“你快来看啊,它像不像十字箍酒店那个肥猪般的蒙古大汉?”
“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你给我闪开,”我挪到正前,细细端详起来。
在语言天赋上,我要远远超越出紫发妞一大截,她除了家乡土话和不正宗的华夏口语外,就只认识英语。而我在她的基础上,多出三门语言,西班牙语,法语以及克罗地亚语。这尊铜像下裱着一块铜牌,分明就是院校的简介,从大致内容来看,该校的历史相当悠久,它是二战后建设起来的一批实验性社区院校,原本是专属服务于社区工人们的子弟学校,五零年代开办,而到了七零年代,这尊铜像的主人,作为曾经的交换生,现在的蒙古大使为母校注入巨资,重修校舍创建了基金会,并亲手栽下这棵五角枫,由此学校才更名为枫林高。
我略略与她讲解一番后,正色道:“这里写得明瞭,留美蒙古大使赠送,人家是外交官,过去就读枫林高,作为回报捐赠了一大笔钱。你呀,总在教育小弥利耶们休要渎圣,那么作为踏星者就该起带头作用,稍微尊重一下他人,别老是乱起绰号。”
枫林高的教师群体是男人的世界,全校只有四名女性,除却副校长外,大多都是年逾六旬的老妇。她早早侯在校门前,一见面便领着我们快步窜进教学楼,开始了一番叮咛。
“早上好,两位,我是Pegy.Kleely(佩吉.克利莉),枫林高副校长。”老妪伸出象征友谊的手,生硬的与我们握了握,原本堆砌笑颜的脸立即变得乏味起来,说:“哪怕体感再热也别轻易在学生面前脱衣服;不要在教学楼内上厕所;可以关切学生但别超出师生之间的范畴;坐在后排的人不必去管,他们都是活宝,很少来上课,即便来了也只顾着睡觉;首饰与名贵手表下回不要再戴了,那样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另外要多备几套衣服,走路时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别轻易听信女生们的求助,更别跟着她们乱跑。”
将我俩带进教师办公室,副校长便匆匆走了。余下的细则就由屋内其余教师来说明。美术除了正常教学外,时常有人会预约Office Hour,你要先准备一份Syllabus,在开学之初发到每个班级。因小苍兰是文职,所以她的桌子就在办公室一隅,而我除外。在枫林高,体育老师的办公桌设在医务室,那样易于将受伤的小孩及时送治,因人员缺失,体育老师往往要懂简单医护。平时不在办公室必须要锁门,钥匙得随身带着,以防不明人士入室盗窃处方药。
“看得出你们精心准备了一番。”科技工艺老师扫了我俩一眼,指着小苍兰丝质衬衫映出的粉色奶罩,叹道:“但穿着还是有些暴露了,在枫林高女老师要做到基本不露肉,别给任何学生空子可钻。迄今为止,都不曾有过像你们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那样会很危险。”
“放心吧,我原本在意南念书时,入读的高校可比枫林高复杂多了,在这方面我比较有经验的。”紫发妞大谬不然,指着楼下打篮球的学生崽笑道:“都是活力四射的好小伙,只是比较好动,有些亢奋罢了。若是将他们当贼防,那么无形壁垒就形成了。”
中年男犹如在观察一个白痴般,瞪大双目扫了她一眼,同时目光快速掠过我的脸庞,似乎想知道我是什么反应。尽管没开口,但眉宇间直接写着一行字,你是来搞笑的吧?
在他俩闲聊时,我故意在办公室内散步,名义上是熟悉环境,实际是在找寻Moon小姐的书桌。虽是陌生人,但她与我们已在哈莱姆见过一面,理论上也算得上半个熟人。只是头天到班,无法开口询问,只能靠私人物品来分辨端倪。不过这间办公室有点怪,所有书桌上只有教学工具,既没有私人物品,也不见小帧彩照,因此也无法看出哪张桌子属于她。
“你们哪,想得太简单了。最近我校出了些意外,许多经常旷课的学生都回来了,目前是人最多的时候。一会儿我带你俩各座楼走走,相关设施说明一下,以及与其他老师打个招呼。”中年男留我们在办公室继续喝了半小时热可可,挥了挥手示意跟上便出了门。
“到底该怎么打听,Moon小姐究竟待在哪个办公室呢?这娘们是三名嫌疑人之一,总不会因被老虎撞见,吓得不敢来上班了吧?”跟在科技工艺老师背后,我俩东张西望,期盼这女的会忽然出现在楼廊内。结果不论是操场还是体育馆,甚至是停车场,都不见其踪影。
然而当我们走进教学楼后不久,终于时来运转了。那是因为,展示板上贴着不少师生合影,这位Moon小姐独自占了三张大彩照,正站在人堆背后。上前细分,画片中不仅有她,还有乔什与小驴子,那似乎是二年级某场活动的露天留念。
“诶?我分明记得你刚才说,枫林高不曾有过很年轻的女老师,”小苍兰轻咳一声,唤住了带路的中年男,指着展示板问:“这个人肯定是老师吧?她长得挺漂亮的,你干嘛撒谎?”
科技工艺老师闻讯停下脚步,略略看过一眼,道:“是啊,我将Carol给忘了,她可是我校出名的美人,人称枫林之花。不过Moon老师比你们年长许多,她今年32了,很懂保养又穿着得体,所以显得较年轻。但很可惜,Moon在三月中旬已辞职了。”
“辞职了?”难怪一月底,她正在哈莱姆居家租贷公司门前看房源讯息,敢情在那时,她就有离职打算,想着我故作惋惜,叹道:“原以为遇见年纪相仿的,可以聊天解闷。”
“你们不必立即上岗,今天先熟悉环境。”中年男扶正眼镜,转身走进了边上的教室。
在这所枫林高,每个班级都有一个叫做班头的人,那不是职务,而是该班可以说了算的家伙,小驴子就属于这个范畴。三年部都在四楼,我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特地探头张望,这个班许多座椅都空着,男孩果然没来上课。室内靠窗的一张桌子,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