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问:“它在门后?”
“不在。”苏洛握刀更紧,“但它能从水里找路。”
老人阴恻恻地笑,“门坏了,就得修。修门,得有名。”
赵小川苦着脸,“那问题来了,门不是我们弄坏的,为什么让我们赔?”
老人忽然抬头看向赵小川,“你话多,你先留。”
赵小川浑身一僵,“我只是路过围观群众。”
老人凿子对准门牌下方,“围观也留。”
笃。
门牌上浮出一个浅浅的“赵”字头。
赵小川脸色刷白,“我没说全名!这也能碰瓷?”
阿蛮一把按住他肩膀,“别急。他只借到姓头,还没成名。”
雨琦看向门牌,“凿子每落一下,就多借一点。”
周临冷声:“那就让它别落。”
老人像听见了笑话,“凿声不停,门不等人。”
他抬起凿子。
苏洛动了。
黑金古刀没有斩门,也没有斩老人,只贴着地面斩向青灯的影子。
青灯影子一断,老人手里的凿子停在半空。
阿蛮眼神一亮,“对,凿声靠灯影点准。灯影一乱,他找不到落点。”
老人缓缓低头,看着被斩断的灯影,“黑刀斩影,苏门认工。”
雨琦立刻接上,“刀不碰门,影不归匠。断灯,不修门。”
阿蛮紧跟一句,“灯影断,凿声失;凿不落,名不成。”
赵小川赶紧补,“对,名不成,账不算,大家都别加班。”
老人手指微微发抖。
门牌上的半个“苏”和“赵”字头慢慢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
苏洛收刀,“只能拖。”
雨琦点头,“得找他真正的门牌。”
冯书年一怔,“真正的门牌?”
“他坐在这刻外门牌,墓门里一定还有本牌。”雨琦低声道,“门匠借别人的名,是因为自己的名被压住了。找到他的本名,就能让他自己修。”
阿蛮看了她一眼,“思路对。但本牌在门里,我们得先进去。”
赵小川无奈,“这不又绕回去了吗?要进去就得留名,要不留名就进不去。”
周临看向石门裂缝,“从裂缝?”
阿蛮摇头,“黑水咬过的裂缝,活人不能钻。进去就被水记。”
苏洛目光落在雨琦手里的黑布包,“退路钱。”
雨琦明白他的意思,“用退路钱压裂缝,让门暂时认水路?”
阿蛮皱眉,“风险很大。退路钱能压水,但它不能见光。门匠墓里全是凿灯,一旦照到钱,钱会认门。”
赵小川小声问:“钱认门之后?”
阿蛮冷冷道:“就会带门找我们。”
赵小川立刻闭嘴。
老人慢慢把青灯拨正,断掉的灯影又一点点接上。
苏洛重新压刀,老人凿子再次停住。
但这一次,门牌上的“苏”字没有淡,反而往下渗出黑水。
门影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低沉,贴着地面爬来。
“苏洛。”
雨琦脸色一变,“它真追来了。”
苏洛没有应,刀背压住灯影,手背青筋微起。
老人看着门牌渗出的黑水,笑得更深,“苏门来水,门坏得更快。你们不修,也得修。”
周临沉声:“时间不多。”
雨琦把黑布包放在掌心,低声道:“阿蛮,退路钱能压裂缝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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