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自己的头皮挣脱 他的手,快步向小十字路口走去。然而,突然展 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失衡,所有关于未来 关于幸福关于团聚的幻想轰然崩塌,我奔跑过 去,恨不得有一双哪怕折毁的羽翼可以扇动,这 样,就算痛着起码我可以带着那些我在乎的人飞 翔,远离这危险的废墟。
“妈,妈,妈……”我已经没了力气,蹲在二 楼的水泥地上喃喃地叫着,生煎摊子被砸烂了, 窗玻璃碎了一地,屋里被狂风肆虐过一场般糟乱 着,我的二楼纷纷扬扬着纸屑,作业本教材演算 纸,甚至墙缝里那封遗书都被掏了出来。
劣质化妆品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扑满被砸 碎零钱却没人取走。
我曾经私藏着的秘密全部被扯拽出来供人捣 毁,可这委屈已被更大的惊惧所掩盖。我妈不见 了。她被抓走了,是否那些人也会像对待我和金 多一般扇她的耳光扯她花白的头发……
温良勋在我身旁蹲下来,捏起地上一张粉色 的便签纸。那上面有他的名字和电话。
这样的情境下谎言被揭穿又怎样,我已不具 备羞赧的闲暇。
“我同意你报警。”我说。
“嘘!”他用一根食指比在我有些肿的唇上, 有什么声音在沙沙作响,我警觉地站起身,窗帘 后闪出的身影已将我们擒住。他们手上的扳手晃 伤我的眼。
“死丫头,把钱藏到哪儿了?”粗野的声音让 人浑身发颤,我却梗着仍旧麻着的头皮吼:“我妈 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那两个人没有理会我,扳手重重打在了温良 勋头上,血顷刻间便流了下来,暗红色的,淌过 他黑密的发流进眼角。我傻住了,忘记哭喊忘记 求饶甚至忘记可以用自己所持有的秘密来救他, 我的整个人似乎只剩下一颗心还有着感觉,却是 这辈子死也不想再感受一次的痛,那种痛,前所 未有。
“说不说?!”那人这样问时,扳手一次又一 次敲在他的脊骨上,钝钝的响声里我听见自己 说:“钱在最下面……”
“不要说,说了你我都会死。”温良勋这样喊 了一句整个人忽而向着我冲过来,那么大的力气 那么快的速度那样不顾生死的扑向我身后的 人,“美多快跑……”
他的声音,遥远了,遥远了。抓着我的那个 人被扑倒时我也被那人拽倒,倒在飘动的窗帘上 便从破碎的窗口里跌落出去,整个人瘫软地摔在 地上,听警笛声忽而响彻巷子。
一定是巷口太窄,警车开不进来,我听到齐 刷刷的许多脚步声,才发觉满脸都是冰凉的泪。
7多舛姐妹花你知道的,崔美多那么爱钱, 为了赚钱可以变成贪婪奸诈的小骗子,她又怎么 会拾金不昧。于是那个没有等到金多的周五早 上,我看到路边野草掩映的水沟里有一只小皮箱 时便偷偷藏回了我的秘密空间里,并未声张。
那晚,我在那层没有隔断没有家具的空旷二 楼上打开那只小皮箱时便被骇到――那是满满一 小箱子的钱。怎么也有上百万。我摸着狂跳的胸 口把它藏在我妈为做生煎而储备的那一小垛面粉 中最下面的那一袋面粉里。
有了它我妈就再也不用为那个叫韦金多的孩 子一边*劳一边内疚,却仍是无力的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