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抛下 她们母女另结新欢,所幸留下的赡养费还算丰 厚,以至于金多她妈可以每天变着法儿给她做营 养丰盛的早餐。
当然,那早餐的味道我是最熟悉不过的。
如此想来,我们的另一个共同之处便是:没 有爸爸的单亲家庭。
听起来似乎有些难姐难妹的凄凉,可我崔美 多从来不是悲秋伤春派的小女生,万事都能以最 快速度想得开。我和韦金多也算不上朋友,至 多,是亲密默契的合作伙伴,不论是在早餐这件 事上还是抄作业抑或大扫除,她总是愿做能者多 劳的那一个,而我也坐享其成得理所应当。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拥有一片绿叶在身边的 鲜花是幸运的,那些沉默低调的付出似乎都是本 分,鲜花开得越是骄傲美丽叶子也便越是开心地 卖力。
感谢上帝,给了叶子这样傻傻的逻辑。
2饕餮邂逅奇怪的是,那个周五的早上韦金 多同学竟出奇地没有等在拐角那里。我支着单车 眺望许久都没有看到那个干瘦的矮小身影,这个 晨光舒爽的秋日清早,她该不会是也吃腻了生煎 包不愿再与我贸易往来?
那天的韦金多一直有些怪,早自习居然足足 迟到半个小时,低着头讷讷走回座位。闷声不响 是她的素来作风但眼神飘忽就是额外症状了。我 坐在离她两排桌椅的斜后方,通过多方接力才将 答题卡传到韦金多手里。
那是今早要交的英语作业,她该懂的。
只是韦金多把已经涂好的答题卡传到我手里 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的两滴水渍。
“喂,明天周末我请你吃大餐。”课间的时候 我走到她桌前对她说。
她抱歉地抬头看我:“美多对不起,我今 早……”
“没事,不过下不为例哦。”我轻轻在她的短 头发上拍了下闪回座位。哎,如何甘愿付出的绿 叶也都是要偶尔慰劳一下才能军心稳固的,可怜 我的钱包咯。
星期六的中午我史无前例地请韦金多吃了一 顿每位88块的自助餐。韦金多在进门之前一直处 于退缩推却的状态,88块其实并不是什么大数 目,可对于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也真的有些小奢 侈。
“反正我也没吃过,就当你陪我好吧?”连哄 带骗将她拉进去,她就低着头慢慢吃她那份快化 成泡沫水的冰激凌,脸色沉沉的似乎天真的已经 塌掉一半。
“限时的哦,才两个小时用餐时间,不吃快点 就亏了。”我把一盘盘的虾兵蟹将堆在桌子上埋起 头不再理她。我想韦金多上辈子一定是折翼的天 使,这辈子都在愁眉苦脸地为不能飞翔而悲伤。
“螃蟹是凉寒食物,小心吃多了伤身哟。”这 一句夹杂善意与挖苦的提醒让我差点被嘴里那块 梅汁肉噎到,没抬头已先拿余光瞥见来人的脸, 心里谋划着计议。
“怎么,噎到了?”那清爽好听却善恶难分的 声音问着推过来一杯果汁,人已经坐到我的对 面,韦金多的旁边。
“谢谢。”我抓过果汁喝了一口,抬头看着他 那张莫测的笑脸问:“我们认识吗?”
“崔美多同学不认识我了,我可还是认得你 的,”他又转过头,“这位该是韦金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