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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2章早叫你交,跟特么害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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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时摸不清楚。

    姨奶才来燕京没几个月,几乎不跟外人打交道。可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不仅不来,还说车坐不下……

    难道,她已经找到某些慕家人了?还是她近期找到的帮手?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瞧见两人疑惑的眼神,宋子墨点头重复确认道:“姨奶就是这么说的,应该就是字面意思,人多的意思!她还说……让你们先进去,她随后就到。”

    “随后就到?”李向南皱眉,“她没说具体什么时候?”

    “没说。”宋子墨摇头,“但看那意思,不会太久。”

    李向南沉默了几秒,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路灯下缓缓升起,散开。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姨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故意摆架子?还是真有什么安排?

    正想着,胡同里忽然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

    “李老板,别来无恙啊!”

    李向南转头一瞧,发现胡同里走出来一个袅袅娉娉的身影。

    女人约莫三十五六出头,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外罩一件薄呢外套,头发挽成髻,插着一支玉簪子。

    她走得慢,步子却稳,高跟鞋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是叶如烟。

    叶家如今的家主。

    李向南微微眯眼,这才在路灯底下看清她的脸,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眼角虽有细纹,但更添风韵。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叶小姐,多日不见,如隔数秋啊!”李向南迎上去,脸上也堆起笑。

    对这个风姿绰约的熟妇,他的警惕心不可谓不高,叶家能在燕京十家中稳居中五甲,靠的可不仅是祖产,更是叶如烟这些年长袖善舞的手段。

    但今天,谈事情交产业的地方设在叶家茶楼,是叶家的地盘。待人接物还是要注意一点,太过锋芒了,到底欠缺了。毕竟谈生意,和气为贵。

    瞧见李向南这一次见面,丝毫没有当初在李家小女满月宴上的锋芒,那会儿李向南可是当着十家的面,硬生生从他们嘴里抠出了不少东西,叶如烟颇有些诧异,但也很快收敛心神,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李老板还是如此让人如沐春风!我也对诸位想的紧!大家都已经到了,茶已经泡好了,不如随我一起进去解解渴吧!”

    李向南笑了笑,却没动:“叶小姐客气了!不过稍等片刻,我姨奶和她的人,马上就到了。我们一起。”

    慕焕蓉和她的人?

    她在燕京也有自己的人了?

    叶如烟一愣,但很快把那种意外收敛起来,点头道:“不急,我作为东道主,理应等一等客人。慕阿姨尤其是贵客。”

    “好!劳烦叶小姐了!”李向南还真不急,给宋子墨几人打了烟,默默地抽起来。

    叶如烟在这儿,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刚才他是故意说“等慕焕蓉和她的人”的!

    这一是想震慑一下叶如烟,慕家不是没人了;二来是提醒叶如烟,慕焕蓉和她的人自己是有数的,别想搞什么小动作;三来给他自己也做个心理建设,不至于等会儿见到人太过意外出了丑,反而被叶如烟等人笑话。

    一时间,胡同口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抽烟的窸窣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市井喧嚣。

    叶如烟也不急,站在那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优雅,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

    但她那双眼睛,却在李向南和他带来的人身上扫过,包世通、段四九、舒保军、王德发、宋子墨,每一个她都多看了两眼,像是在评估什么。

    李向南心里清楚,叶如烟这是在掂量他们的分量。

    但他不怕,今晚他带来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有用。

    包世通的人脉和经验,段四九的财务功底,舒保军的法律知识,王德发的江湖气,宋子墨的机灵劲儿,加起来,够跟十家周旋了。

    ……

    而此刻,叶家茶楼最大的雅间里,气氛焦灼得像一锅烧开的油。

    四张大圆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资料材料和各种印章证件,地契、合同、账本、公章、私章,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连周围的太师椅上也放满了。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的宫灯里洒下来,照在这些纸张上,映出一片惨白的光。

    而最让人瞩目的是,坐在周围几张太师椅上的人,却是个个神色各异。

    侯万金坐在靠门的位置,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帕子已经湿透了,还在不停地擦。

    陈老五坐在他对面,脸色发白,手指敲着桌面,嗒嗒嗒,嗒嗒嗒,敲得人心烦。

    鲁正品和韩锋挨着坐,两人都不说话,但眼神时不时地往门口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柳文渊坐在窗边,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直打哆嗦,但他不敢关,屋里太闷了,闷得他喘不过气。他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手却抖得厉害,茶水洒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

    唯独有两个人,神色最淡定。

    一个是宗望山,坐在靠墙的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哗啦哗啦,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他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屋里的人,眼神扫过谁,谁就不自觉地低下头,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另一个是钱厚进,坐在宗望山对面,跷着二郎腿,手里也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时不时还咂咂嘴,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他是李向南在十家内的内应,产业早就交干净了,自然一点都不急。

    侯万金看着钱厚进那副悠闲样,越看越气,越看越难受,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太师椅的靠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玛德!”他骂了一句,声音又干又哑,“当初我就应该跟钱老三这个泼皮一样,趁早把产业都交割,也不至于现在搞的这么被动,提心吊胆的!”

    他这话一说,陈老五、鲁正品、韩先锋等人脸上都露出戚戚然的表情,但眼神里也有不少认同。

    是啊,早知道这么难熬,还不如早点交了,省得在这儿受罪。

    他们这会儿在这,主要煎熬的还不是交不交产业的问题,因为这是迟早的事情,上官野鹤发了话,谁敢不交?他们煎熬的是另一件事:会不会被出卖!

    因为今天这场合,燕京十家,中五甲叶陈王鲁韩,下五家柳侯宴宗钱,全都在场。

    可唯独少了他们暗地里的老大,上官家!

    上一次十家开会,上官野鹤可是亲口说的,给大家三天时间,把吞下去的慕家产业都吐出来。

    那自然上官家也要交!

    这是规矩,是默契,是上官家自己定的调子。

    可今天,十家把资料都带来了,地契公章合同账册等等,堆了满满四张桌子,却他妈唯独没有上官家的人!

    所有人都感觉被骗了!

    “早叫你交,跟特么害你一样!”钱厚进有些得意地晃着脑袋,手里的茶杯也跟着晃,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指了指宗望山,“你们瞧瞧老宗,多悠闲,再看看你们,跟特么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老柳,看看你汗淌的,快特么成河了!”

    柳文渊擦了擦汗,那汗是真的多,擦了一把,手帕能拧出水来。他瞪了钱厚进一眼,想骂回去,但底气不足,只能狡辩道:“玛德,钱老三,你别得意!你也就比我多快活蹦跶了几天!今天顺利过去,明儿老子照样一条好汉!要是我被上官老板算计了,你也跑不了!”

    一说上官无极,大家都沉默了。

    阴翳的表情在每个人脸上一闪而逝,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有人哼了一声,有人低下头,有人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像是要压住心里的不安。

    是啊,上官无极。

    那个老狐狸,那个笑面虎,那个在燕京经营了几十年,把十家拿捏得死死的上官无极。

    他说要交产业,可他自己人呢?

    “急什么!”宴狐狸晏青河捧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上官老板迟早会来。他既然发了话,就不会食言。”

    这话说得轻巧,但谁都知道,晏青河这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在给其他人打气。

    可这气打得太虚,连他自己都不信,他端茶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钱厚进也跟着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忽然问道:“老宴,你说,咱今天顺顺利利交产业,应该没啥事儿吧?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咱该配合配合就是喽!”

    “我怎么知道!”晏青河摇摇头,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看向桌上那堆成山的材料,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古怪,“反正我的产业干干净净的!你们要是被坑,那是你们自己屁股不干净!”

    这话一出,众人的神色就有些古怪了。

    侯万金脸色一白,陈老五眼神躲闪,鲁正品和韩先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柳文渊更是直接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是啊,谁的屁股干净?

    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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