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站都站不稳当,全靠宋辞旧架着。
“哎哟我的天!辞旧!”秦昆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帮忙扶住李向南的另一边胳膊,吃惊地问,“你们……你们不会从中午一直喝到现在吧?”
他闻到了李向南身上浓重的酒气。
宋辞旧一脸歉意,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昆仑哥!中午饭点就结束了!向南他……唉,可能是那酒劲儿太大!他中午其实喝得不算多,也就五两左右。”
旁边的宋子墨也挠挠头,一脸无奈地补充:“秦伯父,真不怪南哥,那酒……是49年的老茅子,劲儿实在有点冲,后劲还特别足!”
“49年的老茅子?”秦昆仑更惊讶了,看着醉醺醺的女婿,又看看宋辞旧,“啧!向南这是干了啥惊天动地的事儿了?能让乾坤叔把这种压箱底的珍藏都拿出来招待他?”
他扶着李向南的脑袋晃了晃,笑道,“你小子,平时看着挺稳当,见到好酒也贪杯了是吧?”
众人闻言都哈哈笑起来。
宋子墨赶紧蹲下身:“秦伯父,我来背南哥进去吧!”
“成,麻烦你了子墨!”秦昆仑也不客气。
宋辞旧则快步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喊道:“锦松,帮把手!”
“哎,来了!”柏锦松应声跑过去,往后备箱里一看,顿时吃了一惊,赶紧上前帮忙。
好家伙,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高档烟酒、精装点心、时令水果,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厚礼。
秦昆仑扶着宋子墨背上的李向南,回头看到宋辞旧和柏锦松大包小包地往里搬东西,赶紧出声婉拒:“哎哎,辞旧!初二那天你不是已经拿了不少东西来了吗?怎么又往这儿搬这么多?太客气了!”
宋辞旧一边抱着东西灵活地避开秦昆仑的“拦截”,一边往院子里冲,嘴里还说着:“那不一样!那不一样!正月里上门哪能空着手?这是礼数!”
他冲进院子,瞧见姜桂英和秦安澜,忙不迭地打招呼,“姜姨!安澜妹子!”
秦安澜看着宋辞旧那风风火火、喜气洋洋的样子,觉得有点反常,小声对母亲说:“娘,您看辞旧哥今天这模样,脚步都带着风,跟捡了金元宝似的!他平时可是宋家最稳重的了!”
姜桂英也深有同感,扬声对还在搬东西的宋辞旧喊道:“辞旧啊,这都到饭点儿了,别折腾了!东西放下,就在这儿吃吧!”
宋辞旧放下东西,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姜姨,家里还有点事,我这就……”
话没说完,就被秦昆仑一把抓住了胳膊:“哎!来了还想跑?门儿都没有!今天必须留下!正好,你给大伙儿说说,到底遇上啥天大的喜事儿了?瞧把你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秦昆仑力气大,宋辞旧一时还真挣不开。
这时,秦纵横老爷子也从屋里踱了出来,看到这阵仗,大手一挥:“辞旧来了?留下吃饭!正好陪我喝两盅!”
老爷子发了话,宋辞旧知道走不脱了,只好笑着应承:“行行行,秦叔发话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今儿啊,确实高兴!不止我高兴,我们家老大高兴,连老爷子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呢!”
秦纵横一听,来了兴趣:“哟?啥喜事?是给子墨说媒了?还是给小怡丫头寻着好人家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目光都集中在宋辞旧身上。
宋辞旧笑着摇头:“都不是!是向南!今儿中午,向南可给我们宋家老小,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向南?”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沙发上那个正被柏锦松喂醒酒汤、喝得双眼迷离、一脸懵懂的李向南,全都愣住了。
饭菜很快上了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姜桂英和秦安澜又麻利地炒了两个快手菜端上来。
秦昆仑拉着宋辞旧在主位旁边坐下,秦纵横坐在主位,旁边挨着还在努力跟酒劲抗争的李向南。
柏锦松、秦安澜依次落座。
“来来来,边吃边说!”秦昆仑给宋辞旧倒上酒,“辞旧,赶紧的,别卖关子了!向南这小子,中午在你们那儿到底干啥了?能把你和迎新大哥,还有乾坤叔都哄得这么高兴?还动用了49年的老茅子?”
宋辞旧端起酒杯,没急着喝,脸上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和兴奋:“昆仑哥,秦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今天向南给我们讲的这一课,叫‘债券’!”
“债券?”秦昆仑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眼皮子跳了跳。
他虽然不完全懂这词的具体含义,但看宋辞旧这副推崇备至、如同提到什么绝世秘籍般的尊崇模样,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能让宋辞旧用这种语气说话的,那绝对是非同小可的东西!
桌上其他人,秦纵横、姜桂英、秦安澜、柏锦松,更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债券”是什么。
宋辞旧也顾不上大家懂不懂,他此刻满心都是上午那震撼的一幕,急需找人分享。
他放下酒杯,开始绘声绘色地复述起来。
从李向南如何一针见血地剖析外资为何不来、为何撤资的五大根源,到如何石破天惊地提出“发行债券、自己造血”的构想,再到如何条理清晰、鞭辟入里地分析债券融资的巨大好处和不容忽视的风险……
他讲得眉飞色舞,时而激动地拍桌子,时而感慨地摇头,把李向南当时的沉稳自信、见解深刻描绘得淋漓尽致。
桌上的饭菜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宋辞旧的讲述,一次又一次地聚焦到旁边那个似乎还在云里雾里的李向南身上。
秦昆仑听得眼神越来越亮,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他从官多年,虽然没接触过这么“高级”的金融概念,但宋辞旧描绘出的那个“聚沙成塔”、“自己给自己输血”的蓝图,让他瞬间看到了巨大的可能性和难以想象的财富前景!
他看向李向南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柏锦松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筷子上的菜都忘了送进嘴里。
他只觉得小李的形象在眼前无限拔高,变得无比神秘而强大。
那些深奥的经济术语、国家战略层面的思考,竟然是从这个和自己年龄差这么多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