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三十六天罡回星大法,那是崆峒山秘传的元神修复之术,以天罡星力为引,将受损的元神重新锚定在肉身之中。
可这法子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元神归位不等於元神复原。
「大哥…」
曹体仁心头微颤,恭恭敬敬地走了上去。
曹家弟子之中,他这位大哥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深得那位老祖宗的器重。
「我已经让道盟着手查了……今天在飞机上对小久下毒手的,便是这两人。」
曹体仁从带来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抽出一遝文件,递到了曹云龙的手里。
後者翻开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张凡的照片。
「张凡-……」曹云龙只是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照片上只停留了两秒,便翻到了下一页。
「这资料不全吧。」
这份档案,二十岁之前的经历全都是普普通通……小学在玉京市实验小学,初中在玉京市第三中学,高中在玉京一中,大学则是在玉京东大,二十岁以前,几乎没有出过玉京市。
这档案上,就连得过几张三好学生的奖状,参加过两次市级数学竞赛,连大学学的是什麽专业都一清二唯独与道门修行沾不了一点边。
这就像是有人特意把属於一个普通人的二十年,嫁接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我能查到的就这麽多………」
「这小子前些日子闹出过动静,上京那边还下过稽查通告,後来就不了了之了。」曹体仁沉声道。曹云龙沉默不语,继续翻看。
第二页是另一个年轻人的资料。
「安无恙……终南山的传人?」曹云龙目光微沉。
终南山,那是天下十大道门名山之一,与崆峒山平起平坐。
这个分量,可不比张凡那个无名小卒。
「他被终南山逐出山门,居然跑到了这里?」曹云龙神色渐冷。
一个是被道盟通缉又撤销通缉的可疑分子,一个是被终南山扫地出门的弃徒,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已经够奇怪的了,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同时出现在了陇西。
「他们怎麽会在这里?」
「查清楚了……这两人是受谢清微之邀,人是被沈刀接走的。」曹体仁沉声道。
「谢清微……是为了那个案子?」曹云龙的目光从档案上移开,看向了窗外那轮冷月。
「大概是了。」曹体仁下意识看向昏迷不醒的曹久,又看向自己大哥的侧脸,斟酌了片刻,终於开口。「大哥,这丫头看着没有表面那麽老实。」
「她在崆峒山这麽多年,根基未成,毫无建树,不如藉助这次的机会,彻底将她……」
曹体仁没有把话说完,淡漠的眸子却是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体仁啊,你现在这个位子上,还是不要太冒失了。」
曹云龙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目光却是从曹久身上移开。
「大老爷毕竞还在……谢清微那丫头,再不成事,她也是姓谢。」
在陇西,能够被称之为「大老爷」的只有一个……崆峒山掌教,谢自然。
那个活了一百三十多岁、与三屍道人同处一个时代的活化石,那个三十多年没有下过山却让整个陇西都不敢妄动一步的存在。
只要他还在一天,谢清微就算是个废物,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她。
「可是……」
曹体仁略一犹豫,压低了声音,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房门已经关好,方才凑近半步。「这些年,大老爷的身体似乎……他露面也越来越少了.……」
人在红尘,修为越高,劫数越大。
谢自然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一百三十多岁,就算修为通天,就算是藏身山中,也必有劫数。他已经三十多年没有下过山了,最近这几年,连山上的日常事务都交给了五老共同打理。
这意味着什麽,陇西地面上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心知肚明。
「小弟,慎言。」曹云龙深深看了曹体仁一眼,抬手将他的话语止住。
「这件事,暂时就不要声张了。」曹云龙看了一眼躺在烛火中央的曹久,沉默了片刻,作出了决断。「就这麽算了?」曹体仁愣了一下。
他千里迢迢从外地赶回来,不是为了来听他大哥说「算了」的。
他们曹家,何时这麽忍气吞声过?
就因为一个毫无根基的谢清微?
「大老爷,乃是陇西的擎天梁。一时半会,还倒不下来。」曹云龙叹息一声,拍了拍曹体仁的肩膀。「小弟,他老人家活了太久了……久到他经历的岁月、见过的人杰,都不是你我能够想像的。」「更不用说……」曹云龙话语一顿,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
「他曾经,可是那个男人的弟子啊!」
「昔日天下第一高手……」
「李长生!!」
曹云龙凝声一叹,那声叹息在烛火摇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像是从百年前飘来的一缕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