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沈刀都觉得蹊跷。
张凡沉默不语。
仅从这三言两语便能听出来,谢清微在陇西,在崆峒山可以说是深藏不露。
看来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万恶劫相】传人的身份,甚至於从沈刀的话音可以听出来,外界普遍并不认可这位崆峒山传人的地位。
除此之外,张凡也看出来了,沈刀并不知道这件案子关乎三屍,他知道的极其有限。
在这位副会长眼中,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妖魔伤人案……棘手,但不够重大。
谢清微请外援不过是这位崆峒山的传人在找存在感。
「沈副会长,我听说这案子里有个活口……」
「我能见见吗?」张凡忽然道。
谢清微说,从发现三屍祸的遗踪开始,已经死了十三条人命了……十三张人皮,十三具被吸乾了所有精华的空壳。
可是却还有一个活口。
可以说,那活口至关重要。
这世上,几乎没有人能够比张凡更加知道【三屍大祸】的险恶。
道书上都有言,三屍作祟乱灵台,五贼乘虚窃道胎。但教此孽蟠胸腑,纵有玄功亦成灾。
此祸一成,但凡沾染,即便活下来,恐怕都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如果,孟栖梧真的成了气候,在这崆峒山下作乱,那活口之上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
沈刀略一犹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来走走过场吗?怎麽还要看那个活口?
此刻沈刀的心中泛起了嘀咕……看来那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小师妹,对於崆峒山传人这个位子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无所谓。
「有难处?」张凡问道。
「两位刚到,先休息!」
「你们的要求,我会向上申报的。」沈刀笑着道。
那笑容有几分客套,几分敷衍,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推诿。
说实话,那活口并不在他的手里,他也没有权限。
「好,我们等沈副会长的消息。」张凡轻语,不再说话,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引擎的低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沈刀收回目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後的眼神若有所思。
一车的人各怀心思。
车厢里沉默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嗡……
车子在午後的陇西大道上疾驰,两侧的行道树飞速倒退。
远处的崆峒山脉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横卧在天地之间的巨龙,沉默地注视着这些驶向它腹地的渺小来客。
傍晚,明月高悬。
平州市近郊,山水庄园。
人居阳宅,风生水起。死靠阴宅,藏风聚气。
此处风水特异,前水後山,以一条青石甬道相连,甬道两侧立着九对石雕的仙鹤,姿态各异,引颈向月。
那是【九鹤朝真】之局,将阳宅的生气与阴宅的藏气融汇贯通,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自给自足的风水循环。
在陇西,想要住上这种地方,光靠有钱是不可能的。
此刻,大宅深处,一座宽敞的房间内,三十六根蜡烛围成一圈。
那蜡烛也不是寻常的白蜡,而是以崆峒山特有的灵脂混合朱砂铸成的【安神烛】,每一根都有小臂粗细。
烛火静静燃烧,三十六道笔直的光柱纹丝不动,恍若天上明星,将一道幼小的身影护在中央,赫然便是那飞机上的孩子头………
曹久!
此刻他气息微弱,身子止不住地抽搐着,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大哥…」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一道魁梧的身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来人五十多岁的模样,两鬓斑白,一双眼睛圆滚有神,腰板挺得笔直,穿着深蓝色的道盟制式便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陇西省道盟的标志和三个小字:曹体仁。
「体仁……你怎麽回来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临窗处,一道身影含在那里,大约六十多岁的模样,身形消瘦,背对着房门,正望着窗外那轮高悬的明月。
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轮廓……颧骨微凸,下颌收紧,嘴角微微下垂,不怒自威。
「我听说小久出事,便赶回来了。」曹体仁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粗厚的手掌复上曹久的额头。只一触,那张饱经官场风霜的脸便沉了下来。
算起来,这个小家伙是他的孙辈,也是如今曹家後辈之中天赋最高的苗子,自然不容有失。身为陇西省道盟总会三大副会长之一,他下午还在外地公干,收到消息便立刻撂下了一屋子的人,赶了回来。
「这是……」曹体仁面色有些难看。
「元神受损了.……」
「我已经用【三十六天罡回星大法】帮他元神归位,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曹云龙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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