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了山神,更彻底遮掩了下方密道可能散逸的任何气息,包括香火愿力残留和土遁术的波动!好狡猾的隐藏手段!」
他看向那黑坛,山神残魂传递的意念更是关键。
它竟掌握着一种独特的「土遁」秘术,能将人直接送入下方密道,只是能力大损,一次最多只能送六人。
情况紧急,密道下情况不明。
李衍当机立断:「时间紧迫,五龙子道友,烦请随我一同下去。其余诸位,守住此庙,接应四方,谨防埋伏!」
他点了武当派以御龙子为首、最擅长合击与阵法、且各有绝技傍身的五龙子。这六人,正是当前队伍中个人战力最强、配合也最默契的组合。
张静清师兄小心地捧着那仍在微微震颤的黑坛,走到神像底座位置。他与师弟再次合力,将坛口符籙微微揭开一丝缝隙,口中念念有词,引导坛中山神残魂最後的力量。
一股带着浓郁土腥味的青黑色气息从坛口溢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缠绕上李衍、御龙子、谷鳞子等六人的脚踝。
「诸位站稳!」张静玄低喝。
六人屏息凝神,心中戒备。
下一瞬,脚下的地面仿佛瞬间失去了实质,化作粘稠的泥沼。
一股沛然莫御的、来自大地的力量猛地一扯!
唰!
六道身影如同沉入水中,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坚硬的冻土地面。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那尊残破的山神石像,在昏暗破庙中,投下愈发诡谲的阴影。
庙外风雪呼啸,守在上方的众人,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凛冽北风呼啸,旌旗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大宣朝的援军,终於开拔。
沉重的车轮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辙印,披挂着新式棉甲的士兵沉默前行,长矛如林,火铳斜挎,队伍中夹杂着驮载辎重的骡马,喷吐着团团白气。
队伍上空,肃杀的军气凝而不散,压得风雪都似乎小了几分。
帅旗之下,平倭元帅端坐马背,目光沉凝地望向东南。
那里,正是白虎沟的方向。
——
武当掌教玉蟾子与南天师府的张天师策马并行左右,道袍在风中猎猎,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寻常出游。
然而,这浩荡军威,早已落入了暗处的窥伺者眼中。
数里外一处背风的雪坡後,几道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影悄然蠕动。
他们的装束紧窄怪异,白衣与雪地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正是东瀛的忍者。为首者取出一枚小巧的骨笛,凑到嘴边,无声地吹动。
一只雪鴞,瞬间穿透风雪,急速远去。
不多时,白虎沟东南方向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
并非乌云汇聚,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冰蓝幽光的浓雾,如同巨大的活物般翻滚着涌来。寒风瞬间变得刺骨,卷起的雪片不再是白色,而是沾染了不祥的灰蓝。
浓雾之中,影影绰绰,无数非人的轮廓在晃动:扭曲的兽形、佝偻的人影、漂浮的鬼火,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压抑的嘶吼。
风雪鬼域急速逼近,大军前锋的军马开始不安地嘶鸣刨地。
就在那冰蓝的寒雾即将触及最外围的斥候小队时,军中响起一声清越的道喝:「真武荡魔,风雷听令!」
只见御龙子已然跃至一辆辐重车前方。
他面容肃穆,左手掐雷诀,右手高举一枚古拙的铜印:印钮为龟蛇交缠,正是武当真武宫秘传的风雷宝印。
他脚下步罡踏斗,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出现裂缝。
七步踏出,一个简易却蕴含道韵的雷坛瞬间成型。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铁交鸣,直透风雪:「五方雷神,应吾敕令!巽风引路,震雷破邪!急急如律令!」
「敕!」
随着最後一个音节炸响,御龙子猛地将风雷宝印向那汹涌而来的浓雾印去!
没有炫目的光柱,没有震天的雷鸣。
天地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声音,紧接着,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势」自宝印中勃发一狂风平地而起,不再是混乱的北风,而是带着撕裂布帛般锐响的罡风,直贯浓雾深处!
风中隐有沉闷的滚雷之声,仿佛九天之上的战鼓在云层深处擂动,震得人气血翻腾。
如果李衍在,就会惊讶地发现,比起当时西南战场,御龙子的道行竟然又提升了一层,达到六重楼。怪不得被视作下一任武当掌教种子。
「呜——!!!」
浓雾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凄厉惨嚎!
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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