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龙刚把第一份修械清单收进怀里，侦察兵翻过山沟就跑回来了。
那侦察兵气喘如牛，鞋底的泥在门槛上蹭出一道白印，他还没站稳，急报就拍在了桌上。
楚子龙没说话，只是将那张纸摊开在昏黄的油灯下。上面用铅笔写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职业：铁匠、修枪匠、电料匠。
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未干，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日军侦缉队联合伪军，拿着这份名单挨村排查。”楚子龙的声音很轻，却压得屋里几个人大气不敢出，“规矩定得死：每村先抓三个，逼其余手艺人对口供。只要有一个松口，整条线就断了。”
角落里，雷公的手停在了一枚火帽上，指节泛白。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头儿，要是被抓的供出修械点……”
“供不出。”楚子龙打断他，目光扫过四周，“但怕的不是供，是暴露。”
“怕硬挡？”李云龙把烟杆狠狠往桌上一顿，火星子溅了出来，“我主张带人硬挡。抓一个，杀一个。鬼子不是狠吗？老子比他们更狠。谁敢查，老子就谁敢灭他整村，看他们谁还敢查！”
“胡闹。”楚子龙摇了摇头，语气并没有激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你杀得完？抓一个杀一个，鬼子只会更疯狂地封锁，把所有手艺人往死里逼。硬挡只会让更多手艺人暴露在视线里。必须转移。”
赵掌柜坐在下首，手里攥着那串钥匙，指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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