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咱们陪他们好好玩玩。”
天一黑，雷公就在土板上把鬼子的扫雷路数一笔一笔画了出来。
炭笔划过粗糙的木板，发出沙沙的声响。雷公的手指在一处曲线上重重一顿，指甲缝里的黑泥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看这里。”雷公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是工兵探杆落点，间隔七尺，误差不超过半寸。再看这里，铁钩拖拽方向，一律向左。还有这条红线，”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村民，“这是牲口必走的路，也是伪军停步的位置。”
老梁蹲在角落，手里捏着一块刚打好的铁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帮畜生，学东西倒挺快，连这规律都摸透了。”
“快？”雷公冷笑一声，炭笔在另一个位置画了个圈，笔尖几乎要戳穿木板，“他们以为抓住了规律，其实走进了死胡同。鬼子信仪器，信流程，唯独不信常识。这就是他们的软肋。”
这时，老石匠拄着拐杖凑上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木板，喉结滚动了一下：“雷同志，有个细节你没画进去。那两头黄牛，每次路过那片长着苦艾草的地方，都会愣一下。不是害怕，是嫌味儿冲。那股子辛辣气，牲口鼻子灵得很。”
旁边一个放牛娃缩着脖子，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几分急切：“俺爹说过，新翻过的土，它们也不爱踩。说是土里有股子腥气，踩上去心里慌。”
人群里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像风吹过干草堆。
楚子龙站在阴影里，目光沉静如水。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这些来自民间的细微观察，往往比正规的情报更致命，也更鲜活。
“还有！”一名妇女救会员大声说道，她是春杏，脸颊因为刚才的奔跑泛着红晕，“我昨晚偷偷去看了，工兵把排出来的雷壳，全都堆在右边的石堆边上。哪怕那里离路很远，哪怕那里根本不需要堆放。”
雷公眼中的光芒骤然亮起，像是暗夜中点燃的火种。
这就是破绽。
一套看似严密、实则僵化的流程。
“好。”雷公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炭笔猛地一顿，墨汁在木板上晕开一小团黑渍，“这就够了。”
他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天起，咱们的反扫雷阵，分三层。”
众人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层，是给鬼子排的。”雷公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虚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让他们觉得，只要跟着伪军走，只要用那个钩子，就是安全的。我们要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尝到‘正确’的滋味。”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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