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静止不动,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仿佛被刻意压制在了胸腔里。
与此同时,赵石头带着两名精锐民兵,像一只猎豹般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绕了出去。
他们手里拿着土制的“冷枪”……绑着长棍的火铳,里面只装了一粒铁砂和少许火药。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尖锐的呼啸声。
“砰!”
一声闷响。
走在前面的那个伪军向导,手中的长竹竿瞬间断裂。
他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啪!”
一名负责传令的日军士兵,肩膀猛地一颤,整个人向后仰倒,手中的信号旗飘落在地。
佐藤太一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大吼一声:“撤!快撤!”
但是,已经晚了。
就在伪军们慌乱后退的瞬间,井台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那不是真正的地雷,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空响雷”。
巨大的声响和弥漫的烟尘,让本就惊魂未定的伪军们彻底崩溃。
“鬼子!鬼子有埋伏!”
“我要回家!”
两个伪军向导吓得屁滚尿流,丢下长杆,拼命往后逃。
然而,他们刚退到磨坊缓坡附近,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一块鲜红的布条,随风飘扬。
那是赵石头提前挂在那里的警示标志,但在昏暗的夜色和惊恐的视角下,那红布仿佛变成了鲜血淋漓的诅咒。
“别过来!那是死路!”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佐藤太一站在土坡后,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眼中的轻蔑逐渐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的每一条路,看起来都像是安全的。
那条有脚印的路,通向井台,却突然响起雷鸣般的空响。
那条没有脚印的路,看似平静,却挂着血红色的布条。
而那些看似荒废的房屋,窗户洞里黑洞洞的,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这……这是什么地方?”
佐藤太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已仿佛走进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
每一个出口都被堵死,每一个入口都藏着杀机。
老金瘫坐在地上,浑身哆嗦,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队长,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抬头看着佐藤太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这不是村子,这是个地狱。”
佐藤太一没有回答他。
因为他看到,那些民兵的身影,像是在黑暗中流动的幽灵,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他们不再逃跑,也不再躲避。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这群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