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彻底空了出来。
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雷公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中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半。
“这就对了。”
他低声自语。
地雷战,从来不只是埋雷。
它是人心里的防线。
当全村人都能像齿轮一样精密配合时,这座村庄就不再是一个村落,而是一张巨大的、张开巨口的网。
鬼子若夜探,只会撞进无人院和假通路。
春杏站在后沟口数完最后一个孩子,才把手里的梆子轻轻放下。
鬼子这回没有直接进村,而是先把两个伪军向导推到了长杆前面。
长竹竿的尖端带着寒光,在草丛里一点点探路。
走在最前面的汉奸老金,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他死死盯着脚下的土地,仿佛那是随时会吞人的沼泽。
“走左边。”
鬼子小队长佐藤太一眯着眼,手里握着指挥刀,刀尖微微下垂。他的目光扫过村口那些杂乱的脚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你们要是踩了雷,我就杀了你全家。”
两个伪军向导腿肚子直转筋,颤巍巍地伸出竹竿,拨弄着井台旁那只遗落的水桶。
“当啷”一声。
水桶倒地,滚出老远。
老金松了一口气,背过身去,用手帕疯狂擦拭着嘴角:“队长,你看,这水桶……这肯定是村民慌乱中留下的。他们往井台方向跑了。”
佐藤太一冷笑一声,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铁:“井台有雷,门槛有雷。这是常识。”
“可是……”老金咽了口唾沫,指着地面上那一串断断续续的脚印,“脚印这么乱,还有一只鞋印,分明是有人拖着脚往外逃。”
佐藤太一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伪军小心翼翼地绕过井台,沿着那条被“遗弃”的水桶指引的假安全路,一步步向村内逼近。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赵石头精心编织的网。
民兵队早已分成三段。
第一段,故意在村口留下杂乱脚印,甚至故意丢弃了一只破鞋,营造出一种绝望逃窜的假象。
第二段,在井台旁留下那只醒目的水桶,作为“生路”的标志。
第三段,真正的撤离路线……后沟,被踩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草叶都没有倒伏的痕迹。
就像这片土地从未有人走过一样。
栓子趴在高大的槐树枝头上,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死死盯着下方的动静。
看到伪军真的绕开了危险的磨坊,转向了那条看似安全的道路,栓子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成了。
他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一截预先准备好的白布,用力向下挥舞了三下。
这是约定的信号。
春杏站在后沟的阴影里,看到白布晃动,立刻抬起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原本还在悄悄转移的老百姓们,瞬间像被冻结了一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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