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留在这里别动。我好怕你像故事里的老公一样,走过去突然就不见了。
那样我会被吓死。还有,这是什麽声音?是不是很奇怪?还有,你看月亮,为什麽是红色的?是」
「月亮当然不是红色的,而且被云彩挡住一大半了,没什麽光,又怎麽会看得出颜色?你先入为主,觉得这里闹鬼,当然听什麽都会觉得奇怪。这样,我去修车,你陪着我过去,这样就不怕了。」
「那也不行!这里这麽黑,我怎麽知道我挽着的是不是你?万一突然变成一张鬼脸怎麽办?坐下,哪也不许去。」
陈彦祖坐在路边草丛,凌胜男坐在身边,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你会不会笑我?笑我一个做老大的,居然怕黑怕鬼。」
「每个人都有自己恐惧的东西,因为这个笑话人就太蠢了。」
「那你怕什麽?」
「我————」
陈彦祖想了想:「最怕的是孤独、寂寞、没人陪、没人爱。再就是怕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变得让人讨厌,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这个答案怪怪的。你————你真是阿祖?」
陈彦祖被逗得大笑,故意变了嗓音。
「居然被你识破了,我就是这里的鬼,陈彦祖已经被我吃了,现在轮到你了。」
凌胜男一声尖叫,双手发疯一样乱抓乱打,陈彦祖废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她,微笑着解释是在开玩笑。
「要死了你,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刚才被你一吓,我差点昏过去。你是不是就是这样骗女生的?」
凌胜男踢了一脚,不过经过这一闹,两人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凌胜男也没刚才那麽怕。
「你说你是阿祖,那你回答我,为什麽要拿走我的枪?」
「根据火器及弹药条例,任何人非法持有枪械即属犯罪,最高可以判刑14年。我看你拿枪的样子,就知道不是第一次,枪上肯定到处是你的指纹。这种情况被条子抓到,就算找最好的大状,也不一定可以脱罪。我知道你做老大很辛苦,但也不应该整天把枪放在车里。」
「这还差不多。」
凌胜男靠近陈彦祖坐好。
「你记不记得,我带你去餐厅时候说过什麽?我妈生下我不久就死了,我是佣人四姐带大的。我小时候很皮,四姐为了让我听话,就讲鬼故事吓我,还说我不听话,鬼就会把我抓走。我长大了,可是还是怕鬼。这个秘密不可以说出去,否则我跟你翻脸。」
「我没那麽三八。其实怕鬼也不丢人,我怕寂寞,又比你好多少?」
「兰姐辉哥对你那麽好,你又有那麽多女朋友,怎麽会寂寞?就算以前寂寞以後也不会了,有严大状陪你。她带着孩子、年纪又大、条件是差了一点,不过长得漂亮出身也好,也是个不错的对象,你是不是就要安定下来?」
陈彦祖笑笑没说话。
凌胜男继续说道:「男人不会因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你不可能为了严少筠,就放弃追女生。」
「男人和男人聊女人很正常,男人和女人聊女人,似乎有点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依我看,男人和男人聊女人才奇怪。两个大男人聊得起劲就只能去夜总会,再不然就是舞厅,一样没意思。男人和女人聊女人才有意思。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和人聊过女人,今天是第一次,你不可以拒绝我。我想对你多了解一点,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