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年轻的时候就是江湖凶人,相貌和英俊不沾边,到老了也和慈祥无缘。
一脸凶相配上他那凶戾目光,和佛堂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的语气和神情也让陈彦祖确定,所说的话绝不仅仅是威胁。
这种人刻薄寡恩,老辈交情根本约束不住。
如果回答不满意,口头威胁随时可能变成行动。
陈彦祖朝凌胜男点头算是打招呼,又朝凌坤一笑。
「我既然敢站在这,就是准备给交代。坤叔是前辈,更应该讲道理。我们总要先弄明白是非对错,才可以谈下去。」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和人讲过道理。当初刘木想和我讲道理,我就做烧腊大餐招待湾仔父老。最後他总算明白,讲道理是没用的。搞清楚我想要什麽,又能付出什麽才有用。
现在轮到你想讲道理,那不妨说说看,你的道理是什麽?」
「道理很简单,做错事就要教,不认错就要罚。我是这样,其他人也是。坤叔想罚我不要紧,先搞清楚手下人做了什麽。沙煲明和他的人搞不清楚状况,做事有损坤哥名声,我不过是小惩大戒。。」
「阿明的确脾气不好做事也很莽撞,但他报了我的名字,也说了是我的意思。」
「不管谁的意思都好,请人就要有请人的态度。沙煲明随便报坤叔的名字,更应该受罚。做小弟的,要学会为大哥效力,不是给大哥找麻烦。他那种请人方法,就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如果每次这样都报坤叔的名字,迟早会连累整个进兴。这次他得到教训,以後做事就会多长点脑子。对他对社团都是好事。」
凌坤哼了一声。
「这麽说,他应该对你说声谢谢?沙煲明这次至少要在医院住一个月。他是我的乾儿子,打他就是打我。」
「我相信坤叔不止这一个乾儿子,如果每个人挨打坤叔都要出面,老人家还剩多少时间拜佛念经?江湖是靠自己闯的,不是靠乾爹!明哥不服气,可以找我单挑,我随时奉陪。」
「我当年从福利院领走了十个孤儿,有四个不幸死掉。剩下几个人里面,子健读书最好,大头最擅长处理帮会的事,身手最好的就是沙煲明。他练鹰爪,就是为了保我这个乾爹安全。别人的事我不可以不管,他的事我必须要个交待。」
陈彦祖不慌不忙:「我的交待就是不知者不怪。明哥动手的时候,的确没说坤叔是他乾爹。」
「如果他说了会怎麽样?」
「我会只伤他一只手,让他少在医院躺两个星期。」
凌坤怒极反笑,看向身边凌胜男。「这就是你说的好弟弟?说他如果帮我们,一定可以大有作为?我佛堂坤是不是太久没在江湖走动,已经跟不上时代?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和长辈说话?还是以为觉得我在佛堂住了几十年,真的一心吃斋,不再做烧腊?」
陈彦祖也露出微笑:「我相信坤叔手艺没有退步,但我也相信,坤叔对食材的选择一定非常认真。那些有本事,可以帮自己的人,一定不会有事。如果没有这个把握,我也不会来。」
「把握?够胆在我眼前说这两个字的,很多都已经人间蒸发。你不妨说说,你的把握是什麽。」
「我的把握,一是道理,二是得失。沙煲明混了这麽久,不会一点规矩都不懂。他用那种方式请我,摆明看不起我。如果我什麽都不做,不是连我老爸老妈的脸都丢了?那种胆小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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