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担心他们不明白事情严重性,连忙把街头那场斗殴说了出来,余美兰听後不惊反笑:「打得好!不愧是我余美兰的儿子。这帮混蛋当我们什麽?说是请,和绑有什麽分别?如果不揍他们一顿,还以为我们怕他。少筠不用担心,阿祖出手有分寸,不会搞出人命。凌坤这个人虽然霸道,但懂得道理。阿祖没做错,他不会怎麽样的?」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飞速从严少筠、苏嘉丽脸上扫过。
作为老江湖,两个女孩眼神中的关心,自然逃不过这双眼睛。
余美兰笑容满面:「苏医生这麽晚了,还来我们这种地方,实在是太委屈了。上次见面我就发现大家很投缘,想要和你聊天,又担心影响你工作。」
「伯母叫我海伦就可以了。」苏嘉丽微笑回应。「我也很喜欢和伯母聊天,顺便品尝一下这里的糖水。」
严少筠这时候顾不上余美兰对苏嘉丽的态度,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兰姐这麽从容,阿祖一定没事。他一定要没事————
通过父母的描述,陈彦祖脑海里面的凌坤形象就是个足不出佛堂的老囚犯。
不管他再怎麽威风、霸道,活动区域就是一间斗室。人在这种环境待久了,威风锐气都会受影响。
到了地方才明白,佛堂只是个称呼。所谓的佛堂,和小别墅没什麽分别。
除了供奉佛像的净室,卧室、书房、会客室、练功房应有尽有:传真机、电话机一应俱全。
看来他这些年号称足不出户,实际什麽都没受影响。
书房门外,站着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打手,一个个横眉立目满面凶相。看体魄就知道,和刚才交手的那些小弟不同,这几个都是社团真正的打仔。每天的工作就是练拳、打架,再就是保护老大。不需要出去开工,而是从社团拿薪水。
书房里,不化妆、不戴首饰、身着居家休闲服的凌胜男站在太师椅旁。
太师椅上,老人手中揉着一对健身球,球体摩擦发出阵阵响声。。
老人个子不算太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一身黑色织锦唐装,上面用金线绣着铜钱云纹。
头发雪白稀疏,只能勉强盖住半个头顶、皮肤黝黑,额头皱纹堆垒,脸上布满沟壑。
一双三角眼,眼袋很重。
根据父母介绍,凌坤今年应该是六十多一点,看外表说是七十、八十都可以。
虽然看上去老态龙锺,但是双眼依旧精光四射,身上更有一种惊人的气场。
站在他身边的凌胜男也收了之前的气场,表现得好像个女佣。
看到陈彦祖进来,凌胜男皱起眉头。
「阿祖小弟,你太不像话了!怎麽可以不问清楚就动手打人?」
「闭嘴!」
老人一声冷哼,语气很是不满。
「男人之间说话,没有女人插嘴的份儿!没我的话不许开口!」
一双老眼紧盯着陈彦祖,目露凶光。
陈彦祖毫无畏惧,正视老人。
一老一小对视了足有半分钟,老人才开口。
「佘美兰的儿子,胆子倒是不小。你老妈难道没对你说过,就算她见到我,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坤哥。沙煲明是我的乾儿子,也是我的近身。带去的既有我进兴小弟,也有我的打仔。你打伤他们就是不给我面子,如果不给我一个交待,就算你老妈来,也休想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