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肩站在展厅中央,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藏家,心里都涌起一股豪情。
春雷拍卖会,曾经陈阳刚刚提出来的时候,两人心里颇多担心,没想到,现在真的要来了,而那些藏在库房里、展柜里、画轴里的宝贝,也终于要在这个春天里,与世人见面了。
余承东在展厅里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带来的那几个保镖和助理跟在他身后,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像一群被霜打了的鹌鹑。他们都知道老板今天心情不好,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余承东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字画区,又敷衍地看了看木器区和近代画区,最后又回到了瓷器区。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件定窑盘,像是要把那层防弹玻璃看穿。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他来,小声嘀咕:“那不是余家的余承东吗?他来干什么?”
“听说余家的御铭堂春拍被陈老板搅了局,损失了好几千万,这是来找茬的吧?”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秦公和李经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秦公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去,笑着说:“余少,您看了半天,有什么高见?”
“我们汉海和加德的东西,您尽管提意见,我们做拍卖的,就是要听取各方意见,才能进步。”他的语气客气,但话里有话。
余承东没有看他,依旧盯着那件定窑盘。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秦公,你们汉海的东西,我都看了。”
“不错,确实不错。董其昌的山水、八大山人的花鸟,都是好东西。”
“加德的成化罐和永乐大盘,也是重器。但——”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阳身上,“这些东西,虽然好,但还不是顶级的。”
“真正顶级的,是那件定窑盘!”
说着,余承东伸手一指,手指几乎要点到展柜的玻璃上。
位于展厅中间的玻璃柜中,正是陈阳拿出来展出的一件北宋定窑盘,此盘为折沿浅盘,矮圈足,满釉,口沿镶有铜扣。内壁装饰有转枝蔷薇,盘面以回纹为边,本件定窑盘在盘底的七瓣花式开光中模印一只展翅的孔雀,口衔一束花枝飞翔于牡丹花从中,孔雀翅膀的一侧更加饰一只蝴蝶和一只蜜蜂,别具匠心。
北宋 定窑印孔雀穿牡丹纹盘
盘口镶嵌铜扣,既加固器边、防止磕碰破损,又为素白瓷身增添一抹精致质感,是宋代高档日用瓷与陈设瓷的常见装饰手法。
通体施白釉,釉质温润细腻,釉色呈现雅致的白中泛牙黄,柔和不刺眼,自带岁月沉淀的温润质感。外壁可见自然形成的泪痕状流釉,这是定窑白瓷极具辨识度的典型特征,属于烧制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工艺痕迹,不加修饰,古朴天成,反而增添了器物的自然意趣。
盘内采用经典印花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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