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
然而，协议的墨迹未干多久。毛熊部落负责实际对接的能源部和工程专家团队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们向东荒技术团队索要初步方案设想、地质勘察能力评估、极端环境管道施工技术储备等详细资料时，对方的回应变得含糊其辞。实地考察的申请被以各种理由推延。
一个月后，毛熊部落一位级别不低但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在私下场合几乎破口大骂。
“这群混蛋！
他们除了画了几张概念图之外，根本没做过像样的预研！连成体系的高寒冻土管道施工核心技术储备都没有！
那所谓的承担前期投资，全是空头支票！就等着靠协议拿到好处再拉我们的人给他们垫背！
他们根本没有独立铺设横跨整个远东复杂冻土地带超长距离管道的能力！”
这位官员的愤怒很快以另一种方式泄露出来。
消息传回克里姆林宫深红色的书房。
大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冰冷刺骨的寒夜。
他原本因协议签订而微微舒缓的眉头再次锁紧，鹰隼般的目光凝视着窗外无尽的黑夜，嘴角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没有愤怒的咆哮，但那无声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冰。
那份刚刚签署、墨香未散的协议书，静静地躺在他身后宽大无比的红木办公桌上，如同一个巨大的讽刺，无声地嘲弄着他片刻前的期待。
东荒部落精心布置的“空城计”，在现实这个无可辩驳的裁判面前，迅速暴露了其资本空转、技术孱弱的底色。
一次充满算计的投机，最终只换来了一场巨大的失望和无言的嘲讽，让本就渴望摆脱困境的毛熊部落空欢喜一场。
“能源部长。”
“在，陛下。”
角落里，一个身形微胖、头发灰白的官员立刻躬身。
“告诉我。”
大帝的声音平静得吓人，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们仓库里堆成山的石油和天然气，现在除了卖给龙夏人，还有谁，能在冬天到来之前，把它们换成钱？给我们部落取暖，给我们军队加油？”
房间里一片死寂。在场的几位高官都明白，答案只有一个。龙夏部落庞大而稳定的需求，以及其作为唯一邻接的、有能力修建并维护跨西伯利亚冻土庞大输气管线的国家身份，决定了这一切。
能源部长额角渗出冷汗。
“陛下……目前……确实……龙夏部落，是不二选择。”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但……他们的谈判代表团……昨天发来了新的报价单……条件……非常苛刻。”
“哼！”
大帝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苛刻？他们有这个底气！我们急需买家，急需现金流！
他们知道，没有了东荒的陷阱，我们别无选择！”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桌角那份东荒协议上，眼神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怒火。
“我们输了！
这次交锋，输得彻底！是我们求着他们买！答应龙夏人的新合同！立刻！马上！我不能让石油在我眼皮子底下变冷变硬，等着变成一堆没用的石头！”
他几乎是咆哮出来。
“还有，那些冻得硬邦邦的管道接口，让咱们的人盯紧了，这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价钱……就按他们说的办！”
“是！”
能源部长腰弯得更深了，语气苦涩却斩钉截铁。
龙心实验室深处。
苏定平已经连续在超真空暗室待了72小时。反射镜镀膜失败堆积的数据报告，那些层层迭迭、远超标准的红色误差标记，像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资金在燃烧，秦百川倾注整个中创科技的赌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没有退路！
“超真空环境……离子束……抛光面的均匀性……”
他对着满屏的数据模型，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无形的复杂结构。
突然，他动作一顿，眼睛死死盯住角落里一份陈旧的研究档案封面，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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