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山货的收购价。”
说真的,要不是对方正在跟她作对,程晚都想给对方鼓鼓掌。
瞧瞧,一环扣一环,真是精彩。
“县尊,其它的我都能理解,但是这个调低收购价,我有些不太明白。”
“为了搅乱行情,让大家觉得山货本就不值高价,这是要从根本上抹除新法焙货的价值。”
听完程晚的解释,刘运彪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作响:“他们也是营丘人,就这么见不得营丘好?营丘百姓好?!”
“刘捕头,别激动。”
如果可以,刘运彪真想扒开程晚的脑袋,看看程晚在想什么。
怎么就能这么淡定。
昨天不急,今天还不急!
“县尊,你给透个底,你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对策,所以你才一点不着急。”
程晚摇头,一脸诚恳:“没有。”
刘运彪瞪大了眼睛,正要说什么,就见程晚面色郑重道:“正常出价收山货,是他们的生意,官府不能拦着。百姓愿意卖给谁,本就该由百姓自己掂量。但有一条底线,不能松口。”
程晚盯着刘运彪,眸底幽深冷沉:
“你吩咐下去,让底下捕快、各村村长、村头都留心盯着。庄家、何家的人下乡,可以讲自家收货的价钱,可以劝百姓把山货卖给他们。但不准堵在路口拦扣乡民的货,不准出言恐吓要挟,不准说谁要是送货到通山行,日后便要刻意为难、断人家买卖生计。
但凡抓到有胁迫、威逼的实据,立刻把人带回县衙问话。口头闲话我不计较,可仗着家底势力欺压乡民,本官绝不会坐视不管。
另外,传话给各村焙娘,不必强行替通山行说好话,也不必和庄、何两家的人争执。只需和村里人说明白:通山行的收货价目、验货规矩,全都明明白白贴在行门口,不收苛捐、不恶意压秤,货送来,验妥当场结银。愿意来试一试的,随时欢迎。”
不止程晚在盯着庄、何两家,庄、何两家也在盯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