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这青畴上人的命格是真的,那他必定是个天生的凶煞————」
「按照天机因果的规律来说————」
白晓生面色凝重,「此等妖人凶獠,天生自带凶命,不将一个州界的修士,吃掉大半以上,无法达成自身的宿命,很可能————就不会去死。」
「即便他想死,天机因果,也未必会让他真的死去————」
「这就是「天命」
墨画目光微缩,心中起伏不定,问白晓生:「那命格能改么?人能看到自己的命格么?人的命格,如果变了会怎么样?」
「这青面獠的命格,究竟是它自己的,还是别人强加给他的————」
「命格异变了,会怎么样————」
墨画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
白晓生被问得头疼,叹道:「我只是一个金丹,不是老祖,你问我这些,不是为难我么————」
命格哪里是一般修士,能研究的。
天机不入化境,怎敢言命?
自己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墨画叹道:「行吧。」
这些问题,的确有些太为难白晓生了,毕竟自己堂堂大荒神祝,都没研究明白————
所谓的「妖人命格」这种事,还是等抓了青畴上人,有了素材,再一齐解剖研究吧。
墨画心中默默道。
不过在抓青畴上人之前,仍旧有个大问题要处理:
那就是百万青面众。
这是最大的暴民势力,而且因为墨画算无遗策,让常大将吞并得太狠了。
以至于,剩下的暴民势力,畏惧墨画的诡谲与强大,全都投靠了青面众。
如今青面众的人数,估计已经有一百三十万之多了。
八十万,对一百三十万。
优势并不在我,但真要杀起来,墨画也可以操作一下。
若能在青畴上人回城之前,先把他的「家」给偷了,那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只不过这种大规模的战争,往往厮杀惨烈,再怎么控制,大量的死伤仍旧难免。
若非万不得已,墨画不想伤亡太大。
因为在墨画的认知中,常山军也好,青面众也罢,最后都会是「我的人」。
现在拼命打打杀杀,结果死的全都是「我的人」,那明显就很亏了。
更何况,一个月的快速行军,高强度征杀,常山军势力,也已经有些疲乏了。
内部的结构,也没那么稳定。
于是墨画便暂时,缓了缓节奏,让常大将先罢兵休整,将吞并来的势力,「消化」掉。
常大将如今,已视墨先师为「神人」。
这一个月的征伐和吞并,让常大将震惊了无数次。
那种料事如神,克敌机先,一切尽在掌控的算计和谋划,当真就跟开启了全知全能的神赐一样。
实在是太生猛了。
因此,常大将对墨画这位,通仙教的先师,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墨先师的一切命令,他都全盘照做,根本不问为什么。
反正墨先师神机妙算,一切自有安排。
常山军的攻势,暂时平息了下来。
常大将开始对内整顿,集中物资,调度军用,训练将士,将快速扩张,所吸纳来的此前各个暴民势力,全都打散了,融入自己的队伍中,以此慢慢消化————
可没等常山军众人休整多久,变故又起。
青面众反倒,先发起了攻击。
数日后,一群浩浩荡荡,脸上用青色妖血,涂成青面纹的凶徒,便向常山军,展开了围剿。
青面众人数众多,且发疯了一般,悍不畏死。
墨画不愿死伤太多,只略作交锋,便号令撤离了。
之后半个月内,青面众屡次挑衅,或是偷袭,或是佯攻,或是围杀————
墨画预先判定了因果,因此尽管人数占劣势,但都并未有太大损伤。
反倒是青面众,被消灭了一部分兵力。
就在墨画以为,青面众人员损伤,知道害怕,要消停一阵的时候。
三日后,夜色之中。
原本寂静无声的常山军军寨周围,忽然浮现了一些,肉眼看不见的怪异身影。
这些身影,宛如畸形的妖兽,被一个个绳索捆着,像是被拘禁的「妖魂」,于夜色中进攻,爬到常山军将士的头顶,吞他们的神魂。
而常山军将士,一时毫无察觉。
仅片刻之后,便有人一脸惶恐,头疼欲裂,抱头打滚,却又不知,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道法异术。
常山军军营,一时大乱,火光四起。
墨画站在先师营帐外,默默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凝:「这也是————方术?」
有左道高人出手了?
青畴上人麾下,还有其他左道高人?
竟然还精通用于兵伐的————左道方术?
火光之中,墨画的目光,微微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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