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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给其规定了一个年息—一两成。
在现代,两成年息,属於绝对的高利率了。
但在如今,却和做慈善没有区别。
更不要说,还是棉花、蔗糖这样,利润极高的商品。
几乎可以说,只要拿到手,倒手卖出去,就是三成以上的纯收益。
若运作一番,五成甚至更高也有可能。
这样一来,既能在计划外,给二代衙内们,一个揩油的渠道。
同时也能保证市场供给,满足经济发展需要。
长期以来,这个系统一直运行的很好。
可赵煦没有想到,竟有人通过他设计的这个系统来套利!
借了他的钱,竟然不还!
而且是连本金都不还的那种!
长此以往,他设计的这个系统,必然崩溃。
搞不好,到最後,公开买扑的过程,将成为可有可无的遮羞布。
而衙内二代们,通过借贷池,白嫖官府物资,则将成为主流。
这样,本该属於国家的收入,就会变成衙内二代的私房钱。
这种事情,过去曾发生无数次,未来也不会消失。
而且,是肯定会上演的。
但赵煦没想到,这麽快就出现了。
而且,干这个事情的,还是他的亲戚!
不用怀疑,肯定是被人设局下套了。
这也正是赵煦恼怒的地方!
一个人可以蠢,可以笨。
但,要是他不知道自己蠢自己笨,偏偏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然後,挖空心思的,想方设法的想要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
那他就该死了!
所以,赵煦在听完司马康的话後,就冷然说道:「朕知道了!」
「爱卿请回吧!」
「此事,朕一定会查清楚,给卿一个明确答覆!」
司马康还想说点什麽,赵煦就已挥手打断:「卿且不必说了!」
「皇太妃供养两宫,深明大义,动循礼法,从来尊奉祖宗之制,不曾有半分越法之事!」
「若候偁果犯法,必受严惩!皇太妃亦不会姑息!」
朱氏的那几家亲戚。
除了任家人,还能守些规矩,知道要低调。
其余两家还有依附着他们的那些亲戚。
无论是在赵煦的上上辈子,还是现在,都是一言难尽。
这个候偁就更是如此!
司马康见此,也不好再说什麽了,只能躬身拜道:「唯皇帝陛下能作威作福!」
送走司马康。
赵煦摇了摇头,然後命人取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行字—一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民之爱人也以姑息。
此出於礼记。
赵煦写完,就唤来一个内臣,与他吩咐:「去,将朕之指挥,降与朱、崔、
任三家,命彼得仔细研读,深刻领会,三日之内,三家年二十以上,六十以下之男丁,当各交三千字以上之研读文章入宫!」
「若不能合格,皆送太学,交太学收教!」
「诺!」那内臣领命而去。
赵煦则眯起眼睛来。
朱、任、崔三家的那些蠢货们,能写得出三千字以上的检讨自省文章吗?
肯定写不出!
所以,他们必然会找人代笔。
到时候,赵煦会让御史去一对一的审核、提问。
换而言之,赵煦只是在钓鱼。
而以朱、崔、任三家的那些蠢货的智商,必然上钩!
只要上钩了,那他们就坐实了欺君之罪。
欺君乃大罪!
自然,赵煦可以宽宥。
同时,朱氏也好,向太後也罢,都会求情。
朝臣们也会出面转圜。
於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一个个都去太学中,好好的接受几年圣人经义再教育,再薰陶罢!
至於那候偁?
「汉文诛薄昭之事,朕亦能为之!」赵煦冷冷的说着。
煞笔不是罪!
但,自己煞笔,还认不清,还要自作聪明,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这样说着,赵煦就又命人唤来刘惟简。
然後,他这一世第一次,对刘惟简毫不客气的训诫了一番。
并且削了他的昭宣使,降为昭庆使,同时夺了他的勾当皇城司公事差遣,只依旧管勾御药院、诸司专勾司。
无他。
候偁的事情,刘惟简能不知道?
无非不过是因为候偁是朱氏的亲舅舅,所以,这位忠心耿耿的大貂铛,就自作主张的给候偁打起了掩护。
但,情报机构,瞒着皇帝自作主张,隐瞒不报,本身就是罪!
要不是刘惟简的忠心,赵煦心里面清楚。
刘惟简此番,恐怕得被夺掉一切差遣头衔,打发回去养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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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岁一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