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了赵煦即位,且如今依旧活着。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自赵煦即位,朱氏被封为皇太妃後,崔家、朱家、任家跟着一起飞升。
特别是任家!
因为抚养、教育过朱氏,且对朱氏很不错。
所以,尽管任廷和已故,但朱氏依旧爱屋及乌,对任家人大加照顾。
自元佑元年以来,更是赏赐不断。
如今,任氏家族,已靠着朱氏的照拂,成功的跻身为这汴京城的权贵家族。
任廷和三子,皆蒙恩荫,拔擢为官。
当然,赵煦是不可能给这些只会拖後腿的所谓亲戚」权力的。
便,一个个高高捧起,授给诸如环卫中郎将、羽林卫将军这样,看着威风八面,实际一点权力都没有的虚职。
尽管没有权力,更没有差遣。
可,皇太妃的外戚这个身份,还是让任家人获益匪浅。
更不要说,向太後见朱氏顺从於她,也非常高兴,便让向家关照任家。
顺便,朱家和崔家人,也得了向家的照拂。
於是,这三家人在汴京城中,虽比不得如日中天的向家、高家、曹家。
但,起码也能算一号人物。
而这三家的亲戚,自也都能跟着起飞,过上富贵的生活。
至於司马康所说的候偁」,便是朱氏的亲舅舅。
也是这一波新兴外戚造富行动之中的获益者。
虽不如任、朱、崔三家的嫡系。
混上恩荫,拿到官身,住高屋大宅,享美人富贵。
可皇亲国戚的身份,还是让他在短短数年之中起飞。
先是卖酒,从都曲院那里,低价拿酒麴。
甚至,直接从都曲院那边白嫖。
都曲院的官儿,哪里敢管皇太妃亲舅舅的事情?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回头从别家那里加收各种耗费,来补候偁的缺。
这个事情後来被探事司的人报到赵煦这里。
赵煦得知後,气的脑壳都晕晕的。
既恨那候偁贪,更恨其蠢!
你说你一个皇帝的嫡亲舅祖父,皇太妃的亲舅舅。
哪怕现在没有官爵,以後还没有吗?
怎麽就不讲一点吃相了?
怎麽就不能和仙游县君家的那几位学学?
人家可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福田院系统里。
虽说贪也贪了,拿也拿了。
但总归有分寸,而且名声还很不错。
奈何,对方是长辈。
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归多少要顾忌一点朱氏的体面。
便只是派了个内臣,登门训诫了一番。
然後,赵煦还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候偁把都曲院那边的帐平了。
免得将来被人知道,说他赵官家自己的亲戚带头吃拿卡要。
没成想,这才过去年许,那候某人又开始闯祸了。
而且,从司马康的话里看来,他大概把自己的天赋带去了纺织业。
司马康在赵煦的眼神注视下,也是把心提起来,大着胆子道:「奏知陛下,臣闻人言,滑县布商候偁,以皇太妃殿下舅父自居,多次从都商院借贷棉花,然後贩与诸坊场,从中牟取暴利,却又拒绝按契归还所贷棉花————」
「此外,其还多次干涉礼部、户部与辽贸易,借贷有司棉布、蔗糖等,然後售与辽人————」
赵煦听着,肺都要气炸了。
因为,棉花、蔗糖从一开始,就被赵煦定性为国家垄断。
实行的是类似过去的盐和茶叶的榷买制度。
商贾想要货?
就得先到都商院中,参与公开买扑。
为了保证公平,同时也为了保证供给。
赵煦还特地抄了现代美联储的国债拍卖方式—一既在买扑投标中,采用单一价格拍卖法。
确保所有买扑者,都能用相同价格,买到棉花。
同时为了确保,买扑过程中出售的棉花价格过低,引入了包括户部、工部在内的多个官府有司组成了官方交易者。
这些官方交易者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买扑价格托底。
假如市场需求过低,棉花/蔗糖遇冷,就由这些官府交易方托底承接。
在这个系统设计下,数年来,棉花、蔗糖这两类如今大宋垄断性商品的价格,始终维持在一个既能满足工坊主需求,同时也能保证熙河、交州相关利益方以及官府收益的标准之上。
当然了,法理不外乎人情。
赵煦也知道,要给关系户衙内二代们,一个捞油水的渠道。
所以,还特地预留了一部分冗余商品。
这些商品不进入公开买扑,而是作为一种名义上是【面向市场、帮扶百姓】
的借贷池。
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官府申请购买,按照上次公开买扑标的的价格,申请借贷相关商品。
既然是借贷,自然有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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