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吧。他房里你给的那些丫鬟,趁他走了全打发了。你两个侄子的房里,可都是要成亲前一年才放的人。这孩子,本性是不坏,都是被引坏了。”洛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宠归宠,这房里当家作主的,仍旧是你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媳妇儿。”
洛二老爷额上冷汗涔涔:“是,母亲,儿子尽知了。以后房里的那些人,儿子会尽量少搭理。”
洛老太太的手放在拐杖上面:“你的闺女,我暂时带走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可有怨言?”
“母亲亲自教导容儿,正是容儿的福气。儿子何来怨言。”洛二老爷连忙说道。
洛老太太站了起来:“余下的事情,我会与老三和他媳妇儿说。你们两个,也把你们的人手整顿整顿。你媳妇儿身子不好,不如我先让我身边的两个人过来帮着料理。等你媳妇儿身子痊愈了,再让她自己来立规矩。”
三房这边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洛三老爷听了此话,顿时就让人送了耿姨娘去城外庄子上严加看管,而耿姨娘身边的两个丫鬟一并打发了去。洛三老爷夫妇亲自扶了洛老太太回延寿堂,这才转身。
洛老太太并没有先管洛清容,而是吩咐老嬷嬷把她带到佛堂去思过。洛老太太亲自往偏院来寻桃华。
桃华正木着一张小脸坐在圈椅上发神。洛老太太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小小的人儿,穿着一身素色衣衫,一应钗环脂粉皆无,窝在了圈椅里,顿时心下就软了。洛老太太在榻上坐了,桃华过来端庄大方地行了礼,被洛老太太一把揽在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桃儿,你今儿受委屈了。”
“外祖母,桃儿今天真的很怕。”如果那洛宁墨的腿脚再快一步,如果他是那等色胆包天之徒。桃华将头埋在洛老太太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祖孙两人哭成了泪人。洛老太太轻抚着她的背,忽然从心里生出了一声感慨:无论她再懂事,再能把烨哥儿照顾好,如今,终究还是一个孩子。这条路,她一个人走,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