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拿着玉如意在裘连城身上跃跃欲试的眀烛,抽出瓶口的红缨,倒出药丸,尽数塞进了裘连城的口中。
也不管这药会不会把他的记忆抹得像眀烛一样彻底,看着裘连城喉咙滚动,吞咽了下去,玉乔的一颗心才稳稳的落回胸腔。
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玉乔却没有注意到眀烛的两片薄唇再次撅起,蹲在地上与玉乔齐平,委屈道:“玉乔,人家也要吃。”
一个空瓶子砸了过去:“拿去吃吧!”
用床单将裘猛男卷了一卷,便唤来孔雄霸将其拖出去。
乍一见到天蚕派上宾此狼狈之态,孔雄霸着实吃惊不小,不过好在孔副堂主能升到今天这个位置,贵在机灵二字不少。
按照玉乔的吩咐,孔雄霸拖着只着寸缕的裘少主扬长而去。
“今天的事情谁要敢说去一个字,男的贬奴,女的卖娼,听见了吗?”对着一众躬身而立的瑟瑟发抖的弟子,玉乔紧了紧手里的软鞭,冷言道。
待尘埃落定之后,玉乔对晨风堂那张绣床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即使重新换过棉被和床单,再装上新的床幔之后,想象着自己从窗外瞥见室内的苟合的男女,玉乔还是忍不住一阵阵作呕。
吹了灯,压抑着胃里的翻腾上涌,玉乔别扭的躺到了床上。
枕头里蓄满荞麦皮,脑袋枕上去之后沙沙作响。
换了几个姿势,玉乔终于舒服的躺在了床上,右臂随手一荡,没有如预料中的顺直在床上,而是遇到了阻碍,而且这个阻碍……还是热的……
猛然惊觉,玉乔一把掀开上面盖着的被子。
借着窗户照进来的月光打量着,如玉一样白皙的脸庞呈现在被子下面,眼神闪亮的看着对面坐起的女子,语气和缓轻柔:“玉乔……人家来暖床……”
“滚出去!”一把掀开整个被子,风堂主一声咆哮传出去了好远。
头一偏,眀烛枕到了蓄满荞麦的枕头上,撅起嘴看着对面的女子:“人家不。”
叹了一口气,玉乔挂起一侧床幔,眼神望向窗外的一弯浅浅的月牙:“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我记得啊,三月十八那天我刚刚清醒过来,就看见了你给裘连城下药,后来见到你走了,感觉心中好落寞,我就跟了过去……”眀烛的贼手又摸上了玉乔的手腕。
“我说的不是这个。”一把甩开,玉乔腾出的右手在太阳穴上揉捏着。
“那天我说让你做我妻子的时候是真心的,我的玉乔又漂亮又体贴,武功还好,耍起鞭子美翻了,还有,连骂我的时候都是那么可爱。”说着,眀烛慢慢起身,一把揽过玉乔的肩头。
头顶一片黑线,玉乔觉得老脸都被羞红了。
幸而微弱的月光照不亮暗黑的屋子,豁然起身,玉乔坐到了床尾,与眀烛遥遥对视:“你记得慕容筱筱吗?”
眀烛眼中雾蒙蒙一片,只是痴痴的看着玉乔,填满了柔情蜜意,显然这个名字没有唤起他任何记忆。
玉乔不耐:“不是唱爱情买卖那个,是你的未婚妻,江湖第一美人,慕容筱筱!”
“玉乔,我的已婚妻未婚妻都是你啊。”眀烛蹭坐过来,宠溺的哄着。
还未等到玉乔身边,就被一脚踢了出去,一把撂下两侧床幔,女子冷冷的声音自里面传来:“滚回去,睡觉!”
拉开两扇门板,柔和的月光登时倾洒了一地,照亮了眀烛身上淡青色的衣袍,男子笔挺的身影临风而立,缓缓的转过身来,轻声道:“玉乔,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