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伸手揉了揉额头。
由于对面男子转头太过突然,玉乔还未来的及收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的目光,随手扯过来一个红果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尴尬的笑了两声。
眀烛恍若未觉,目光怅然望向玉乔:“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玉乔左眼皮一阵乱跳,嘴角轻抽:“大概是……该烧纸了吧……”
对面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小扇子似的一片落在了眼底的皮肤上,遮上了一层阴翳,声音轻柔:“也许吧,可是……”
“是啥?”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果汁酸涩的味道直直的冲向嗓子眼里,泪水涨满了双眼,玉乔只觉的胸腔都要被咳嗽声震碎了。
眀烛体贴的伸出右手为玉乔拍了拍后背,目光坦荡:“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做我女朋友的。”
玉乔如蒙特赦,感激的看了一眼眀烛,只见对面澄澈的瞳眸写满真挚:“能做我妻子就更好了!”
眼前一黑,玉乔大头朝下从树上栽了下去。
自第二日起,风堂主明玉乔身边便跟了一个自称失忆的男跟班,蹭吃蹭喝蹭茅厕,看着那活跃于堂主身后的卓然身影,风堂之内的女子都怀了春。
半月后的一天,看着面前半人高的大浴桶,水面飘着嫩粉色的花瓣在热气的熏染下送来袅袅花香,玉乔舒服了伸了个懒腰,回头见身后的眀烛还没有一丝要离去的意思,冷冷道:“你还在这干甚么?”
一层酡红浮上了跟班儿白皙的双颊,稍许扭捏完毕,眀烛不好意思的开口:“丈夫……理应给妻子擦背的。”
玉乔怒,咆哮道:“谁说我是你妻子的!”
对面男子垂下长睫,抿了抿唇:“人家……失忆了。”
又来、又来,有人给你气受吗,明明是他害的她丢了武器,又天天摆出这副委屈的死样子。
玉乔不耐,挥了挥手想令其速速在眼前消失,忽然记忆中一句话略过玉乔的耳畔,叫住了磨磨蹭蹭转身欲走的眀烛:“你失忆了,怎么还记得你娘说的话?”
“大概是以前说的次数太多了……”
玉乔围着眀烛上上下下的的打量:“那你的名字呢?”
“这上面写的……你看。”方才恭眉敛目的眀烛费劲巴拉的将衣服内里扯给玉乔看,只见襟前的内侧用银线绣着工工整整的楷书小字:眀烛……
顺着这两个字再往下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一条长长的口子,是昨天刮漏的。
“下去叫逐雨给你缝上,就今早儿塞给你五个包子那个。”
玉乔抖了抖衣衫,忽然想起孔雄霸那张哭丧着的脸,复而抬头叮嘱道:“半夜有人敲门千万别开。”
眀烛顺势握住玉乔的手,目光灼灼恳切:“那你要怎么进来?”
一把拍飞,玉乔右臂直指向侧门,扬声道:“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