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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卡洛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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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战争后也处于短暂的和平之中,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的第二次王朝战争只打了没几天就结束了,普鲁士成立了北德意志联邦,把奥地利排除在外,此刻雷米上校和他的部下是法国海军资深水兵,新巡洋舰上的5门大炮和一队水兵也不是吃素的主,真敢挑战法国海军的东亚海盗这会儿还真不多。

    阿米林号这艘风帆蒸汽巡洋舰,用来当和铁甲舰海战的主力舰当然力有未逮吨位太小,可用来护航和临时客串客货轮却是相当灵便。帝国海军总不能让3000、4000吨的大舰去为舰队指挥官办一些未必摆得上台面来的私事吧。

    风帆战舰的好处就是蒸汽机坏了,锅炉开锅了或者没有了煤,照样可以用风帆动力航行而不耽误事。========================================================================================================================

    阿米林号虽然是木壳巡洋舰但是相当坚固轻巧。雷米上校从离开墨西哥时就肩负了秘密的使命,要把从墨西哥上船的贵人和一批货物运到安南的交趾支那去。

    让-皮埃尔-雷米上校的秘密使命,是护送墨西哥皇帝马西米连诺一世的家眷和财宝转移到交趾支那。拿破仑三世对亲戚从来慷慨大方,眼看着墨西哥的局势已经糜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1864年被拿破仑三世扶持成为墨西哥皇帝的原奥地利大公马西米连诺一世不得不做放弃墨西哥的打算。

    拿破仑三世千辛万苦同样通过政变当上了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皇帝后,法国重新成为欧洲大陆强国,并且顺利完成了工业化,更要命的是,拿破仑三世的法兰西第二帝国成为欧洲大陆最有发言权的国家,只有他联合其他国家去收拾俄国、土耳其、叙利亚,克里木战争打俄国甚至逼得沙皇尼古拉一世服毒自尽。

    而且拿破仑三世一直等到1870年的普法战役失利后才退出政治舞台,他掌握法兰西的最高权力超过19年,而且让法国成为世界版图的调停者和仲裁者。

    这里头有英国此案去均衡欧洲大陆实力而放纵扶持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原因,但是法国在拿破仑三世的统治下完成了工业化革命,建立起一支仅次于大英帝国的海军、在普法战争失败前,法国陆军始终是欧洲大陆一等强军。

    如果说日后普法战争的失利、德意志的统一和崛起挡住了法兰西前进的道路,那么根源就在1864-1867年的墨西哥战争的失利。根源就在美国内战结束后工业化的崛起和实力的迅速提高。当年在美国独立战争时的盟友,现在为了美洲殖民地的话语权展开了摩擦和争斗。

    被拿破仑三世扶持为墨西哥皇帝的马克西尼连诺一世的日子不好过,这厮就动了换个地方当皇帝的念头,首选的目标就是交趾支那。和武装到牙齿依靠着美利坚强大支持的胡亚雷斯的支持者比起来,越南这个昔日中国的藩属之国既是鱼米之乡粮食和煤炭的产地,又是法属交趾支那和英属印度支那争夺中南半岛话语权的要害之地。

    而且那个亚洲的庞然大物清国在两次鸦片战争后彻底暴露了政府无能官僚腐败军队不堪一击的弱点。以法属交趾支那为起点,第一步彻底灭掉阮氏成立交趾支那帝国。前奥地利大公马克西米连诺很有机会再过一把皇帝的瘾。

    雷米上校护送的是年仅26岁的墨西哥皇后卡洛塔,24岁随丈夫到墨西哥当了皇后,两年后返回欧洲求援,旋即精神失常,而后在亚得里亚海滨的布舒城堡生活了60年,1927年悄然弃世。

    由于马克西米连诺皇帝与卡洛塔皇后没有子嗣,他们收养了前墨西哥皇帝阿古斯汀・德・伊图尔维德的孙子小阿古斯汀和萨尔瓦多为养子,授予他们伊图尔维德亲王殿下的头衔,以小阿古斯汀为墨西哥皇位继承人,当然,1866年的9月,两个墨西哥养子还留在墨西哥城皇帝陛下身边。卡洛塔皇后孤身一人,在让-巴蒂斯图-路易-葛罗上尉和一队法国海军陆战队卫兵的保护下,登上雷米上校指挥的“阿米林”轻型巡洋舰来到了亚洲。

    墨西哥皇帝阿克西米连诺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的皇后,这位比利时公主虽然年轻却意志坚定,而且在政治方面有明锐的观察力和执行力,墨西哥的帝国与其说是阿克西迷连诺一世在执政,还不如说是皇帝和皇后在共同执政。

    让-巴蒂斯图-路易-葛罗上尉的嘴相当严,他手下这一队海军陆战队的卫兵都是老兵,当然,船上来了一个气质高贵年轻美丽的贵妇,这件事无论是水手还是海军军官们在漫长的航行中早就心知肚明。事实上,舰长雷米上校严令麾下船员不得向外界透露这个消息。这也是为什么到了鹿儿岛和那霸休整补充了粮食、蔬菜、淡水和煤后上校下令匆匆起航的原因。日本近海从明朝到现在小股的水匪海盗就没有少过。

    虽然阿米林号是一艘配得上高贵的皇后陛下搭乘的新式风帆战舰,但小心使得万年船,海盗们的飞剪船虽然远不是自己舰上大炮的对手,但万一遇到什么强盗就是击退也会惊扰了皇后陛下不是么?

    事实上雷米上校这艘阿米林号新式风帆轻型巡洋舰,在墨西哥停靠是登船的可不光是皇后陛下和她的女仆、管家,还有很神秘的一批箱子被装在了煤柜的底层,上面覆盖上了燃料煤。这个秘密除了上校和大副之外,没有别的船员知道。而当时这些箱子除了相当沉重之外,里面装了什么甚至连身为男爵的让-皮埃尔-雷米上校都不清楚。在卡洛塔皇后那迷人的微笑和深邃的眼神注视下,贸然提出任何疑问都会挑战男爵的法国骑士风度。

    “男爵阁下。我亲爱的舰长。听说救上来的那个野人什么都没有穿。身上只围着一圈椰子壳。这可真叫人意外。19世纪的远东还有那么多土人在荒岛求生么?”咯咯轻笑着用手里的扇子遮住了半张脸的贵妇年轻的有点过分,声音中不娇自媚却又让人如沐春风笑声像银铃一样,娴熟而流利的法语是几个世纪以来欧洲的官方通用语言。

    事实上,几乎所有欧洲皇室成员都是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而一口流利的法语就是他们互相沟通感情维系亲情的家乡话。

    此刻坐在宽敞明亮的船长室那把厚实简朴的橡木软包椅子上的皇后陛下一身剪裁得体的素色法式长裙,束腰恰到好处的在突出了女性那娇媚的腰部曲线后,让傲然而起的胸部成为所有男人视线不敢亵渎却又时不时缠绵停留的地带。

    当然,52岁两鬓透出几丝白发的阿米林号巡洋舰舰长让-皮埃尔-雷米男爵可不敢让自己的视线在魅力惊人的皇后陛下身上停留太久,直视皇后陛下的眼睛固然不够绅士和礼貌,光把视线放在卡洛塔的下巴上却又显得过于呆板。男爵更乐意悄悄的欣赏皇后陛下握着绢扇的小手。虽然依然带着薄薄的白纱手套,但清纯和美艳共存的皇后陛下的手修长而白皙,是雷米上校见过的最漂亮的手之一。

    “夫人。你的侍卫长葛罗上尉亲自坐舢板去荒岛海滩上救上来的人应该不会是个野人。据上尉说这个华裔青年还是个法兰西出生长大的好人家的子弟,只是因为战乱父母双亡后流落。四方。听说欧洲和美洲这孩子都去过。这次是搭乘的商船遭遇风暴而落难漂流到了那个荒岛上。

    事实上,恕我冒昧。尊敬的夫人。我听说这片海域叫做钓鱼岛列岛,虽然只有几个缺乏淡水没人住的荒岛。但是据说从明国起这就是中国的岛屿。当然,在法兰西帝国海军的威力下。只要有大海的地方我们又愿意,想去哪就去哪。清国人既顽固又愚蠢。而且不开化。拒绝文明世界的恩惠和赐福。”雷米男爵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显然他对林永生的来历并不太放在心上。

    刚才二副沙威和葛罗上尉之间的争执他已经知道,年轻人嘛,在船上有一位集青春靓丽魅力和成熟与一身的单身贵妇存在的情况下,小伙子们互相嗷嗷不服气像争宠和求偶的公鸡那样产生摩擦面红耳赤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自己的二副是巴黎副警察总监托付给自己的海军子弟。

    而让-巴蒂斯图-路易-葛罗则是自己老上级的侄子,而且作为皇后陛下的侍卫官深得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无穷魅力的少妇的信任,自己作为舰长当然不能当沙威和葛罗这两个小崽子就这么掐起来。同舟共济啊。这一趟的旅程,等到了交趾支那登了岸才算彻底可以松口气。当然,之前先得去福州靠岸补给。该死的蒸汽机到现在还没修好。机械技师简直该枪毙!

    “嗯哼。男爵阁下,您可是我的父辈一样的年纪,我听说沙威和葛罗两个人都拔了枪呢。一个中国野人至于让您的二副和我的侍卫官刀兵相见么?还是说。葛罗上尉做的有什么不合适的让您的船员心里不乐意,若是葛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您一定告诉我,我会好好惩罚他的。”年轻的皇后咯咯咯又是一阵轻笑。

    雷米上校老脸一红,心里明白葛罗这小子一定已经在皇后面前喊过委屈告过状了,其实法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之间的关系既融洽又互相掣肘,水兵们毕竟只是操船弄炮航行在水面上,上岸收拾残局的往往是陆战队或者是搭载的陆军,而法国海军的实力比起大英帝国的海军来说差的十万八千里,而法国陆军的实力却稳稳要压英国陆军一头。这就让陆战队的葛罗上尉不怎么瞧得上自己手下这帮人五人六的二副和水兵们。

    当然,作为皇后陛下的侍卫官也好,作为雷米上校老上司的侄子也好,让-巴蒂斯图-路易-葛罗上尉这一路来凡事身先士卒勇往直前却又不失谨慎精细的表现还是让雷米上校很满意。这葛罗除了老会被沙威挑的跳起来叫人有点头疼之外得算是个挺合格的侍卫官和陆战队上尉了。

    雷米舰长陪着卡洛塔皇后在宽大的舰长会客室聊了没多久,门外走廊传来了一连串清脆的脚步,接着是葛罗上尉在门外的大声报告,“报告!上校阁下,葛罗求见!”

    雷米上校正襟而坐清了清嗓子,威严的压低身影道,“进来把!”

    “报告上校、夫人,我把人带来了。是不是奸细您二位自己亲自问问把。免得日后出了岔子再来寻我葛罗的不是。这我可承担不起。”葛罗上尉挤了挤眼,显然在年轻的卡洛塔皇后面前很放得开,这也看出了皇后和葛罗之间的关系相当不错。

    葛罗上尉让开了一步,雷米舰长和卡洛塔皇后眼前一亮,一个身材修长,身穿布列塔尼水手服、扎着小辫子的黄皮肤青年走了进来。眼神清亮自信而不张扬,嘴角微微抿着似笑非笑,那身并不合身的海魂衫穿在身上却精气神十足,一点不想想象中落魄潦倒的海难遇难者,倒像是个刚入伍从军的贵族子弟。

    至少。在雷米男爵和卡洛塔皇后看来,眼前这个华裔青年的贵胄气质甚至超过了之前不分伯仲的葛罗上尉和二副沙威。

    林永生进门的时候也是楞了一下,没想到葛罗上尉所说的贵人尽是如此靓丽的一位年轻贵妇。“阿木林号”的是一艘用高等级的橡木制成的木壳风帆巡洋舰,这间舰长室其实应该算是舰长卧室外的起居室,兼具多功能厅的作用,因此看上去精致而不奢华,橡木的会议桌旁是两排军刀脚的软包长椅,会议桌的上首坐着一位两鬓斑白仪表威严的法国海军上校。

    在边上的丽人无形散发出来的成熟女性魅力面前,一身戎装仪表得体上校只像是个摆设和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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