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章 卡洛塔公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了。三年前我在墨西哥遇上他的时候就有了。这三年多了都没咳出来。这话不假。”马丁下士的祖辈其实有北非土人的血统。不过这厮从来不肯承认。好在本来就长大粗大,人心也不坏,就是反应慢,今天这样的口齿伶俐叫中士吃惊不小。这厮踹了黑大个下士一脚,哼哼着道:

    “我父亲为拿破仑皇帝负过伤,我也为皇帝陛下贡献了青春。我嗓子里有痰怎么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法兰西人。马丁。瞧你黑不黑白不白的。别是你家老子从非洲混过来吧。还是你老娘是印第安人?”

    “好了!都闭嘴。”葛罗上尉皱起眉头制止了中士和下士之间的不服气,这样的挤兑和调侃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在让-佛艾伍-路易-林跟前,葛罗上尉不想叫人小看了自己的部下。

    四个水手刚才分一只龙虾根本不够吃的。也就是垫吧了肚子充饥而已,这会儿两人一组在舢板的前后划着桨,坐在林永生对面的那个40多岁看上去挺世故的老水手问道,“年轻人。要说你说的法语只怕是我老威尔走南闯北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清国的那些个通译英语说的好的不少,法语能说这么地道的可少见了。上尉说的不错。你既然出生在马赛,当然算是法兰西人。说什么手无寸铁,有本事才能走遍天下。我看你给贵人当个随身通译一点没问题。”

    “哈哈哈。老威尔说的不错。让-佛艾伍,等上了船,我给你引见。不过。你确定会说中国话么?我知道很多出生在海外的华侨当地语言说的不错,自己的母语却磕磕巴巴的。”葛罗上尉眯起眼睛瞅着身边的林永生,见对方有点犹豫,便又道,“天。我该想到的。你6岁就失去了父母成了孤儿,一个人在海外漂泊只怕早忘了小时候的中国话是怎么说的吧。”

    林永生闻言哭笑不得,其实他刚才犹豫是在考虑自己该说那种方言。正经他应该说本乡本土的福州话(闽东话),可他还没拿定主意下一步的路该怎么走。又怕这帮法国佬听不懂闽东话。其实眼前这些法国军人和水手倒还真能凑合听明白几句粤语、闽南话和福州话,你真要说山东话或者东北话那对方可真抓瞎了。不过,至少你说的是中国话对方不会搞错。

    “内知唔知中国话?”老威尔大着胆子冒出了一句广东话,这边葛罗上尉拍了拍林永生的肩膀也学了句福州话,“冉驹汉(男子汉),就类种碗(就是这样)!”

    几个法国佬的友善和热情让林永生哭笑不得,这厮只好说了几句字正腔圆的福州话,夸赞葛罗上尉的闽东话和老威尔的粤语学的不错。当然,这下轮到老威尔和葛罗抓耳挠腮的听不懂林永生这么长串的中国话,不过显然,眼前这位华裔青年野人完全可以胜任一个中国法语通译的差事。

    舢板划到停泊在港湾里的三桅快速风帆蒸汽战舰的时候,西边的夕阳落下了最后一丝余晖,漫天的繁星耀眼如花灿烂的闪耀在银河中,除了战舰上灯火通明之外,周围只有海浪和风的呼啸。

    葛罗上尉、林永生和水手们顺着船舷上放下来的绳梯爬上了甲板。老德纳第中士早把自己的长枪交给了小马丁下士背着,他自己却把一串龙虾宝贝一样给提上了船。接着水手们七手八脚的用缆车和绳索把舢板也提上了甲板。

    “葛罗上尉。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们再磨蹭的话。舰长和贵人都要发脾气知道嘛。我们已经耽误了半天的行程。荒岛上只有这一个落难者?喂喂,你会说话么。怎么赤身裸体这成何体统?”一个身材瘦削的上尉军官走过来不满的嚷嚷。看肩膀和领口袖口的服色应该是这艘战舰二副。

    甲板上方和舱室走道挂着十几盏煤油灯,照亮着甲板,显然这二副跟葛罗上尉并不对付,林永生看葛罗虽然是个海军上尉却像是陆战队的服饰,而那个二副才是正经的法国19世纪海军的军服,这已经不是拿破仑三角帽的时代,法军的军帽是都是高耸的桶帽,二副的海军军服是一套浅青略白的制服,而葛罗上尉和德纳第中士、马丁下士显然是海军陆战队的服饰,蓝色上衣,红色九分裤,下面是军用皮鞋。

    在舢板上林永生已经瞧清楚了,葛罗上尉佩戴的是两支早期型号的柯尔特转轮手枪,估计是美国生产的军火,在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过剩的军火物资大量倾销到欧洲国家和整个世界,拿破仑三世的法国部队就装备了大量的美国生产的武器,德纳第中士和小马丁下手手里的步枪确认无疑是最新型的夏斯波轻型燧发枪m1866款。

    法军装备的这把夏斯波m1866单发后装栓动步枪,在4年后的普法战争中以1500米的精确射程彻底压倒了普鲁士的德赛特针式步枪,当然,拿破仑三世这个军事指挥上的侏儒手底下英勇的法军最后输在自己的青铜前装炮不敌普鲁士的克虏伯后装钢炮上。

    法军手里再好的步枪也不是对方最新型的后装克虏伯大炮的对手,虽然双方大炮步枪当时使用的还都只是黑火药。

    “喂。我问你话呢。你是中国人?日本人?还是安南人?会说话么?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二副一脸的傲慢带着一丝鄙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只披着一件大号的法军军服外套的华裔青年。虽然头发蓬松胡子拉碴,但身材体型健美,即使在夜幕下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见这人小麦色的皮肤像缎子一样光滑无瑕疵。惹人遐想。

    林永生眉头微皱。边上葛罗上尉上前一步拦在了二副的面前,挺着胸生气的道,“二副,让-杜邦-沙威上尉,请您客气一点,这位是法兰西华裔商人让-佛艾伍-路易-林,皇帝陛下登基前他就出生在法国马赛。长大后去过很多国家。别看他年轻,阅历可丰富着呢,法语说的很地道。他的船遇到了海难。只剩下他一个人漂流到这个荒岛上。我准备把他推荐给舰长和贵人,他能胜任通译的角色!你明白么?不要挡着我的路!”

    “笑话。葛罗你不过是搭乘阿米林号巡洋舰的一个陆战队上尉,我沙威才是这艘船的二副,这里轮不到你发号司令,来人,把这个黄皮肤野人给我押起来。”海军上尉沙威阴沉着脸,一挥手身后几名端着长枪的水兵就涌了上来。

    葛罗上尉顿时急了眼。这厮知道自从在墨西哥自己护卫贵人上船后,这个名叫沙威的二副就跟自己不对付,一双贼眼到处乱看时不时还挺着胸脯跟自己挑衅,这会儿明明自己把救上来的让-佛艾伍当成准备推荐给舰长和贵人的通译,这厮还人五人六的要把林永生押起来,这不是冲着林永生来的,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葛罗上尉忍这个二副也不是一天了,见状一声大喝,“这是我救上来的客人,谁敢乱动!”话音未落,丫手里已经擎上了两把心爱的柯尔特转轮手枪,瞄准了二副沙威的胸膛。

    身后德纳第中士连忙从还在发愣的小马丁背上抢过了自己的夏斯波步枪,卡拉一声拉枪栓跟着上尉一起对准了对面的海军二副和水兵,当然,德纳第中士脸上是一脸的苦相,忙不迭的劝道,“哎哎哎。我说上尉先生们,自己人哪能枪对准胸膛呢。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同舟共济。这会儿蒸汽机都还没修好呢哪能自己先内讧起来。哎哎。先生们消消气。弟兄们,在沙滩上林身上我们都搜过了。没有武器,他就是一个落难的华裔法兰西人。”

    老德纳第嘴上一个劲的说合劝解,手里的枪却端的稳稳当当的,夏斯波步枪枪口侧面挂上的弯型刺刀足足577mm,在灯光下寒气逼人让沙威二副不由自足的退了一步。

    这时候粗壮的小马丁也回过神来。咔的一声把肩膀上的枪甩了下来平端着就指向了海军二副,这黑铁塔一样的汉子喘着粗气显然保护上尉被认为是自己神圣不可推卸的责任。要说么。从拿破仑时代起,法国陆军就是欧洲大陆的第一流强军。葛罗上尉、德纳第中士和小马丁三个人为了帝国和法兰西在墨西哥可是跟红毛印第安人打了三年仗的主。

    而法国海军在世界的地位比法国陆军要差的远,英国海军才是当仁不让的no.1,法国海军也就是敲边鼓的二流海军,沙威的老爹是巴黎警察副总监,这厮素来也是个心高气傲有胆气的主,不过他和他手下的这些水兵和水手至少有那么10年没有真刀真枪的打过大仗了。。真冲突起来,可未必是葛罗上尉和他身边那两个哼哈二将的对手。

    起码沙威上尉身边水兵们手里的长枪还是夏斯波m1862版本,而且看上去手忙脚乱上个弹都不利落,明显缺乏实弹训练和战场经验。

    “沙威、葛罗,你们俩胡闹什么。还嫌不够丢人是吧?舰长有令,葛罗上尉带救上来的那个人去洗洗清理一下换件衣裳,吃点东西,然后再带去船长室见舰长。”正在剑拔弩张法国海军和陆战队的两个上尉斗鸡一样互相不服气的时候,船台驾驶室的栏杆外出现了一个海军少校,看上去像是个大副,语声冷冽的制止了沙威上尉挑起的这场纷争。

    “哼!算你走运。要是出了岔子让奸细混进了阿米林号的话,葛罗上尉,你可别以为你那远在伦敦的叔叔葛罗男爵就能庇护住你。这可不是几年前他当远东法国远征军司令的时候了。我们走!”二副沙威撂了几句场面话,气鼓鼓的带着手下的水兵离开了甲板,在驾驶台外栏杆处发话的是大副,自己的顶头上司。后台可比自己硬的多。沙威上尉可不想惹上这个难缠的人物。

    救起了林永生的是法国海军最新下水的木壳巡洋舰阿米林号,这艘船是“窝尔达”号(volta)的姊妹舰,同属于limier级巡洋舰,该级舰是一级1200-1300吨的小型木壳巡洋舰,于1864年相继开工建造,同级共5艘,1865年陆续建成下水。

    在日后的1874年该级舰被列为三等巡洋舰,阿米林号舰排水量1323吨,舰长63.40米,宽10.36米,吃水4.47-4.85米。该舰配备2座锅炉,单轴推进,输出马力1000-1100匹,航速12-12.5节,载煤量200-235吨。该级舰装备m1864式163mm炮1门,m1864式140mm炮4门,编制人员154人。

    指挥“阿木林”轻型巡洋舰的是52岁的让-皮埃尔-雷米上校,他是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男爵,参加过两次鸦片战争和克里木战争,为了法兰西帝国可谓呕心沥血,这一次,男爵阁下是从法国瑟堡船厂接了新下水的轻型巡洋舰“阿木林”号后,绕道美洲,从墨西哥接了一群神秘的客人后万里迢迢的驶过了太平洋,在日本停留了一阵子之后,两天前离开鹿儿岛,中途停靠那霸维修蒸汽锅炉,之后便驶向中国福州。

    葛罗上尉的叔叔兼教父葛罗男爵在担任法国远东舰队远征军司令时,让-皮埃尔-雷米还只是个武装汽轮快船的船长,算是有一段不错的香火情分,可惜后来葛罗男爵离开远东回了欧洲,先后担任好几国的大使,当然,男爵的爱好不是外交官而是摄影和绘画。不管怎么样,在墨西哥能遇到故人的子侄,身为舰长的让-皮埃尔-雷米上校还是相当高兴的。

    正经着来说,雷米上校指挥的阿米林号从法国到墨西哥这一路航行过来,原本是新巡洋舰下水后的第一次远航海试,存在一定的风险,这年头倒不是说海盗们轻易敢来打法国海军舰只的主意。而是初次下水的船海试过程中或许会遇到各种意料不到的故障。阿木林号原本是跟随一支法国船队一起从墨西哥向日本航行。但是由于蒸汽机故障,在夏威夷耽误了几天,这就成了一条船孤家寡人的状态。

    好在美国南北战争结束,欧战在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