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的流入大地,经过那一处处光彩闪烁的宫阙,这才在林中渐渐冷却,流向西方,那重重殿台之上,神阙之中,宝灯闪烁。
崔决吟静坐在右席,眉心神光璀璨,仿佛在感应着什么,另一只手轻轻捏着朱笔,迅速勾勒着,好像在答复无形之中的声音。
行山相李部族屡有不驯,庞真人请相李真人前去——」
永济诸郡,可以养民百万,答虞真人,可携齐人往北——」
他端坐其中,身上升腾而起的种种光彩顺着天地中无形的脉络,从一个个魏人身上流淌而过,直抵远方。
而在他的对面,还有两人正各自伏案,或作思量之色,或手持神妙,皆是光彩熠熠,不知过了多久,方才见崔决吟吐了口气,重新睁开眼睛,如同卸下了一块大石:「倒也算来得及——」
可他睁开眼的一瞬,却发觉眼前的大殿之中已经坐了一位墨衣的男子,崔决吟眼中立刻爆发出喜色来,想要起身,却又被人按住了,忙道:「君上!」
这一声将另外两位都惊醒了,郭南机与诚铅皆是有些不安的起身,可李周巍身上的种种光彩都收敛着,看起来倒像是个墨衣的道人,轻轻摆手:「都坐着。」
他面上有笑,上前一步,又从主位之上回过身来,道:「如何了?」
崔决吟道:「君上当年坐镇此地,属下分了诸州,一去五百日,属下已经梳理诸州脉络,天朝之势渐成,不负效信!」
崔决吟一向谦虚,十分的事也不过说成八分,如今竟然如此自信,想来也是有不错的成效,李周巍轻轻地点头,复杂地道:「也五百日了——」
崔决吟道:「五百三十九日。」
李周巍当年在魏都拖了一年才前去,已经去了三百多日,这样一算,在阴陵待的时间不算长,一来一去,走走停停,更多的时间算是在修行求金之法,简直弹指即过——
诚铅这些日子一直在制定礼仪服饰,他算是几人之中最沉默勤恳的,双手将一枚金色的玉简奉上,道:「还请君上查阅!」
李周巍一只手接过了,大略读了,缓缓点头,郭南杌则低着头,道:「属下正与诚铅真人商议细节,许多宝物已经送到青徐之地,各地也开始打造礼器——
」
郭南机一度和李家走得很近,后来激流勇退,直到被谛琰点破,才不得不入了他麾下,本就有些不安。
而当年赫连兀猛临死前的那一通质问,更是将他架上了尴尬的地位,哪怕李周巍从未提起过此事,甚至出言劝解,他仍旧有些心惊胆战。
李周巍知道这事情不好多提,干脆不再说了,只看他这几件事办得漂亮,赞许点头,道:「各州各府的袍服备好即可,至于礼器——到时候放在宫阙内的,都是哪些?」
郭南机忙道:「共有三样,分别是【玄恣正阳帝盘】、【帝命观元宝镯】与【天记神通甲】,都是依着魏王的功绩和宝物打造的,高服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各方炼器大师,已经筹备多时,并不是属下的功劳!」
一朝建立,自然有各道的礼器,李周巍身上【冲阳辖星宝盘】就是大宁建立时的礼器之一,代表朝宗魏国,如今自然也是少不得的。
李周巍听了这几个名字,竟然还有几分笑意,道:「我若成道,这几道宝贝也不会比【冲阳辖星宝盘】差了,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是便宜了哪门哪家的天才!」
此言一出,两人只能唯唯诺诺,不敢应答,李周巍见他们都有些惶恐,兴致渐低,摆了摆手,道:「都退下罢,清凤留下。」
两人如蒙大赦,一并出去了,崔决吟等了一阵,眼见大门关闭,阵法运转,复行了礼,恭恭敬敬地道:「君上,前些日子,四殿下来了。」
他口中的四殿下,自然是如今硕果仅存的金眸子李绛梁!
李周巍听了这话,稍稍侧头。
崔决吟是李绛梁的师尊,这一面当然是该见的,这位清凤真人提起此事,面上有了一些落寞之色,道:「他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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