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阙宛听了这话,亦有些惊色,只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来,细细看了,果然内里神文璀璨,玄妙天花乱坠,极为惊人。
哪怕作为紫府中期的『全丹』修士,她一时睹见了,也有些沉吟,道:「此间的难度,与【候殊金书】仿佛,可此中的玄妙,还要比【候殊金书】更胜一筹!」
李绛淳自是明白的,这望月湖一十二世以来,除去自家魏王天命加身不论,道慧最高的就是这位族姐了,他忍不住赞道:「我也看了,兴许是我修的『香俱沉』终少涉『太阳』,实在找不出头绪来,故而也不曾定神去细看,没想到族姐只是匆匆一瞥,就有这等把握了。」
他叹道:「若皆服气而养性,我们这些晚辈之中,恐怕只有族姐能重新得了神妙。」
李阙宛听了这话,只摇头:「你这确实太夸我了,我生来窍在眉心,因而多一二分灵慧,不足为奇。」
李绛淳却把桌案上的东西通通推过去,继续道:「族姐也莫要谦虚了,只记着我的话,有什么用得到的,尽管来玄天寻我,我修行之
中——也听一听外头的事情。」
李阙宛听着这话,心中暗痛,忖道:
这怎么能行——魏王的事情尚未可知,可听遂宁的意思,是要我在湖外为恃,因有问鼎金丹的机会,好引以为臂膀,让某些人忌惮一二,岂能时时来见他的。
于是她微微一笑,道:「这恐怕难了!」
李绛淳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疑惑,静静放在桌案上手默默缩紧了,问道:「这是为何?」
便见族姐笑道:「我如今也紫府中期了,想必你知道,『全丹』有调和水火之劫,位在参紫,不是能轻松度过的,指不定一闭关就是二十年三十年的,等到那个时候,指不定是怎样一番天下呢!叫我如何来告知你呢?」
李绛淳点头,笑道:「那也好,既然是调和水火,必在这阴阳均平的玄天之上了,姐姐在这玄天之上突破,我也看护着。」
李阙宛没想到自己这位弟弟如此敏锐,似乎早就想好这话了,一时将她挡住,可她只是微微一笑道:「你这话不对,金一道统的『全丹』修士天浥真人正在闭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道,是对我有大帮助的事情,指不定就这一点气机,就将我推过那道坎了,这玄天与外界隔绝,却会错过这道机缘。」
她道:「再者——『全丹』道统与别道不同,一旦失败,甚至有生死危机,陨落应该有异象,也会留一处地界供后人修行,倘若折在这玄天之中,不过落在阴阳均平的汪洋里,连个浪花都惊不起来!」
李阙宛道行极高,两句话就将这事情抹过去了,李绛淳只能点头应下,叹道:「可惜——这玄天虽然能连接各处,这湖上却没有下去的通道,只有从湖上上来,再念动法诀回到湖上去——不如那玄井,下去就能到仙阵,否则——我也能到家里看一看。」
李阙宛微微一笑,算是应答了,转而道:「你的事情我会和魏王禀报,也算是一桩大喜事了,只是——你今后就在洞天好好修行,切勿惦念湖上,也不要随意打听—外面的消息半真半假,指不定是设计你的。」
李绛淳目光一低,默默点头。
他道:「小弟记住了。」
李阙宛沉沉点头。
李绛淳的年纪比几位兄弟姐妹差了很多,说是小弟,可在几人眼中都如孩子一般,如今李阙宛知道要分别,想要嘱咐,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道:「你好好修行。」
她终于不再逗留,生怕自己的不舍,会让眼前的人起疑,笑着转过身,化为一片银光散去,于是云气渺渺,这片天地之中,只剩下在桌案旁独坐的白衣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李绛淳目光扫过高处的案台,站起身来,出了这一处阁楼,迎着两旁升起的灿灿的、日月同辉的色彩,缓缓闭起双眼,黑发被轻风拂起,他却只长长地叹了口气。
「啥——」
魏都。
温热的汤河之水从山中涌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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