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赠你的,很快就要进洞天——」
他道:「当年老猿来宗门时,钧蹇终究还是问过他,他虽然替贵族遮掩,可真假之事,我岂不能辨?」
「虽知他未必与我屠钧道统有什么联系,可当年无论出于何种缘由,终究是老人家仗义疏财,我既已得此厚恩,不记发心。」
屠龙蹇侧过头,道:「我自南方而来,一路闯荡,利用我、谋害我之人数不胜数,我既知自己命数在身,恩仇无不尽力来报,当年青松观洞天之中——我是不曾做好,后来曦峻的事,其实也是因我而设局。」
「倘若回湖上去,便替我给恩人上一炷香,赔个不是——屠龙蹇若是有临位登金之时,必亲往湖中祭拜。」
李曦明听了这一通,只垂眉而立,屠龙蹇身旁的臻涑则神色郑重,好一阵了,两人再不留恋,一路乘风而去。
等着越飞越高,又进了太虚,不久入了北寰宗地界,这才听着臻涑开口,道:「可惜!」
也不知道他在惋惜些什么,屠龙蹇却只是叹气摇头,轻声道:「李曦明心念太重了,不得通达,危机之时,不愿顾太多,待到安定之时,这才细细梳理念头,他虽有不错的命,这命却不是治人的命,长此以往,神通是很难得的,道统中
常说【有道之士不治人】,便是如此了。」
臻涑听了这话,将头转过来,心道:
哪里是什么安定之时,他知道自己行运将尽了!
可他绝不会说这话,只叹道:「又何用得你来管?当年是你的因果累及他们,如今已是反过来了,你保下那个,已是仁至义尽,何故再参和?」
屠龙蹇道:「这也是头痛的,这古代『寒炁』的法门本就烈,他的模样又有点前生如梦的意思,我早时候问了韩氏——他们说——蓬莱的法门就是这样的,如今已经是很好了,当年的上元真君——」
这话一出,臻涑的神色凝重起来,用目光提醒他,屠龙蹇这才记起北海本来也就是那一位的道场,只好转了头,臻涑道:「难说,他那样聪明的人,必然早有察觉,敢不【前生如梦】?除非他自己也想死了,我看,李曦明不会走,你只管回洞天去,我替你来看着。」
屠龙蹇两人在太虚中远去,李曦明则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好一阵了,才察觉到身后静
静站着一人,目光平静,又带着些怜悯。
正是龙亢肴。
他轻声道:「请。」
李曦明这才惊醒,随着他重新入殿了,还是原来那一处红彤彤赤火熊熊的大殿,故人一走,顿时显得空空荡荡,李曦明端坐了,方才见龙亢肴静静地道:「昭景道友,这臻涑虽不是什么好脾气,却也与萧真人有几分交情——」
龙亢肴虽然方才和人家冷眼相对,此刻竟然没有多少厌恶之色,李曦明道:「说什么我急公好义,看来是萧家的事情,我做错了。」
「这算什么错——」
龙亢肴笑了笑,道:「萧家的事情,实在是个忌讳,沧州是那一位的地盘——哪怕被萧初庭玩了一手瞒天过海,也懒得报复到下面的人身上,似乎都不曾理睬过,可终究要顾虑一二的。」
他道:「那个魔修,也是沧州的修士,实也是去试探的,萧家死点人也无妨,只是要一直压着,给龙属出出气。」
李曦明听了一阵沉默,道:「只出出气而已。」
龙亢肴抬了杯,意味深长地道:「是啊,他们都是高贵的种属,几百年来没吃过什么亏,怎么受得了这种事情?差点在他萧初庭身上酿了大灾,别的人也就罢了,海里那些修合水的毕竟不是人,心胸狭窄,霸道专横——」
李曦明已抬头了,道:「所以,那个【栖骨观】的【音妙】,传闻和绪水妖王相熟,就是这么回事了,是要拜龙属的门庭,这才闲得去折磨那群萧家人。」
「是。」
见他点头,李曦明继续道:「还据说他认识【箕安】,方才屠龙蹇也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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