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显现在瞳孔。
【六府帝敕火】。
这一点火焰来的太过迅疾,藏在那灿烂的血光背後,悄无声息,天琅仅仅是一瞬的失神,在这两位大真人的合围之下便足以致命。
这火在少阳之变中砸在了他的面孔之上—这位量力本就受过残阳杀伤,面上残缺不全,血光流淌,伤势已然沉重,吃了这一片少阳之火,那一枚白玉之头终於在灾劫作用下轰然破碎——
少阳多灾,正面吃了这一道敕火,所受的影响要远大於乾阳镯的碰撞,天琅思绪仿佛在混沌中被撕了个粉碎,在这飘飘然的迷惘中,他竟然什麽也想不起了。
那重重叠叠的门扉在他身侧打开,灼灼的天门光彩显现,太阳之火带着紫金之色蔓延,这沉重的法躯跪倒在地,天琅骘终於惊醒过来。
天地明媚,明阳万丈,这量力沉重地喘息着,少阳的灾劫之力让他的伤口完全开在天地之间,紫金色的火焰顺着他的口鼻席卷入肺部——
可那一颗破碎的头颅也化为一片奇特的明亮的幻雾,充斥着这片天地,短暂的压制住了明阳之光,天琅的胸部中传来雷霆般沸腾不息的鼓动声,一片紫金之光终於从裂缝中照耀而出,闪烁着无穷无尽的太阳之光。
没有释土的庇护,这太阳的光彩不断往他胸腹汇聚,似乎也在极大的伤害着他的法躯,可此刻这位量力已经不在乎了,他的声音蔓延着森森的疯狂笑意:「你——好大的胆子!」
【紫金景元宝燧】!
天琅骘隐忍多时,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紫金景元宝燧】本是一道仙道之器,是上一代的大欲道量力以毕生精力炼化,到了如今,也不过沾了几点释道的光辉而已,可以说是释道之中绝无仅有的太阳之器!
而『帝观元』霸道无边,最怕的就是施展之後被破除!
你既然欲取我性命,我便以此器——毁了你这『帝观元』——」
天空中的墨袍飞舞起来,男子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面色平静,同样抬起手,重重的火焰在他指尖汇聚,在『帝观元』的推动之下,同样幻化为明亮至极的太阳之光!
『帝观元』加持,【六府帝敕火】这一道火术所凝聚的所有光辉都被转化为太阳之火!
「那倒要看看——」
他的声音冷冷:「是你这释道借来的一点太阳之光明亮,还是本王的帝敕太阳之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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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山。
天空中已经完全被乌云笼罩,滚滚的真火弥漫四方,琉璃一般的身躯矗立在天际,那条毒龙盘旋在躯体之上,高高昂起的头颅此刻已经低垂下来,唇齿间流出一点点灰色的血迹。
羚趾在空中极速驰骋着,用力咳嗽了两声,一枚翎羽暗淡地在他身周盘旋,他心中的恐惧却越发放大,灵识游走,看着那火焰之中的男子,只能默默的咽下口中的金沙。
「逃——继续逃——」
羚跐与这位曾经的大公子,如今的昶离真人李绦迁交战已久,来回怎麽也有两百合了,满腔的心气早已经被磨平,充满了暗淡的色彩。
「终究还是让他得意了——
他羚跐的法躯和手段都不弱,甚至不少威能都要胜上李绦迁一筹,可奈何对方手上的一熙光、一太阳火,实在是超越了紫府中期的范畴!
只有大真人来,才能正面接他那一道光——
他从大欲道释土外出,手中只有这三道翎羽保命,一连用去两枚,自然起了逃遁之心!
东面是高服,镇压着药萨成密,这家伙比自己还要凄惨的多,实力差距不但更大,还被真火之钵束缚,逃脱不得,此刻岌岌可危,他更不敢去靠近。
在李绦迁逼迫下,他自然是往西而去,一连驰出去数十里,心中才稍稍安稳。
所幸,我有这翎羽加持,逃遁速度极快,他还要慢我一筹——
如此一追一逃,在大地上疾驰而过,羚跳心中怨毒,心中只有冷笑—他还藏着那压箱底的宝器,只要逃得远了,避开高服,他大有把握重创眼前的再走脱!
却听着那李绦迁笑道:「李承盘——」
他的声音冰冷:「你能逃得到哪儿去?」
羚趾不曾想对方还敢出言嘲讽自己,忿怒着冷笑,道:「李绦迁——你很得意麽?我羚跐也不是从来向着北方的,湖上的恩情,我自然记得,只是走投无路,方才投释,如今——你正是有用时——当然不怕,可——谁都有走投无路的时候——」
他冷笑道:「先不说你杀不杀得我,如若杀得,今後明阳落寞,你自己走投无路了,又如何自处!」
李绦迁的身影笼罩在滚滚的离火中,速度渐渐加快,声音幽幽,笑道:「一派胡言!」
他这话充满着轻蔑,好像在有意激怒对方,羚跐本就不忿,听了这话,只觉得对方可笑,恨道:「胡言?李周巍哪怕得了明阳注目,凭藉着他如今的功绩,难道能比上魏帝之威?李绦迁!落霞山上已经有修士取明阳之仙道了,他李周巍——不过是为他人嫁衣而已!」
「是真是假,你李绦迁心里最清楚,等到那时,只怕你得罪了我主,少了我大欲道支持——功亏一篑!」
不知何时,他的声音带了一丝诱惑,低低地道:「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等到那时,你我不失为东西交映、互相驰援的同道——」
李绦迁的眼中看不出神色,笑道:「你且先停下来,我再与你谈一谈什麽是同道!」
羚跐岂肯依他?驰骋太虚的速度越发快了,遥遥地,也并没有看到自己想像中的光华,心中暗暗疑惑起来:
量力和两位护法应该都在近处,见了我这种声势,按道理理应来迎了——
可他心中的疑惑只闪烁了短短的一瞬,很快被青年的声音打断了,李绦迁笑道:「蠢货!区区几世的摩诃,还真以为能诱我投入你那不三不四的他道了!」
羚跐毫不犹豫,冷笑三声,道:「摩诃诱不得那金地呢!」
他道:「自广蝉陨落,胜名尽明王的【宝牙金地】便久久悬挂在法界手中,触而不得,李绦迁!你只要点一点头,祂必然亲自来迎!」
他将这个秘密吐露而出,冷笑着用灵识扫过,想要看见这位公子面上惊讶与贪婪的神色,可出奇地,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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