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助陈兄一臂之力,而非是给你吕道子帮场。
同为六宗修士,你我理当更为亲睦些才对,怎一天天要对阴某喊打喊杀,这怎合情理?
若是你吕道子的话,便是为那个萧令姬吃干抹尽,吸成了药渣,阴某也权当是看了场好戏,说来已有些时日未见到嫂夫人了,她这是去了何处?」
吕融将身一转,面无表情看向阴无忌。
若不是还有温昭音当前。
只怕这一刻。吕融与阴无忌已是再度斗上了。
「你只会这等横议妄言?」
吕融冷声开口:「不过我倒想看看,稍後斗上这个温昭音时,你阴无忌手底功夫,是否比嘴皮子更利落。」
「吕兄稍後自可知晓!」
阴无忌哈哈一笑,眼底倒也隐隐有一丝神光闪过,锋锐逼人。
缀欢道子,温昭音——
似这等名望昭着的大天道子,若能与之切磋斗法,说来也是桩颇难得之事,对阴无忌自家亦有裨益。
而若是单打独斗的话,阴无忌心下有数,自己并非温昭音敌手。
但若加上陈珩还有一个吕融。
那场中情形……
此时吕融神容稍肃,对陈珩点了点头。
「陈兄,说罢,今日是杀还是擒?」阴无忌拍了拍手,微微一笑:
「听你吩咐!」
陈珩并未开口,只是金眸在闭上後又缓缓一开,继而上前一步行去。霎时间,随三人气机近乎同时升腾而起,天地清浊之机俱为扰动,齐发大声!
滚滚玄气浮空而起,排空直上,於晃眼间便巍巍高出了重霄,闪转腾挪,奔冲浩浩。
三股庞然气机在干天深处展动、击撞,带着一阵比一阵激烈的风雷之声,震耳欲聋,渐渐汇成了一片繁响,仿佛六合之间惟余此声!
「胥都的丹元三杰吗?」
黄羲心下喃喃:
「今番他们三人联手,温昭音又当如何应对?这一战,怕是胜负难说了……」
而此刻目睹这云水风雷齐震的异象,温昭音面上亦收敛了几分笑意,眼眉间添上了不少肃然之态。
胥都的丹元大会素为众天道统所瞩目,毕竟似八派六宗这等要将大 天气运分润给小辈的举止,从古至今,亦是罕见至极了。
那对於这丹元三杰的名头,温昭音自然不会太过陌生。
而起初只是对上陈珩,虽两人那番交手都未尽全力,还有不少保留,但温昭音已是隐隐感到了些压力。
她心下清楚,陈珩的神通手段,或比自己预想当中还要更高一筹。
以弱击强之举於陈珩而言,似是日常勾当,其人早已习惯。而如今又有吕融、阴无忌来横生枝节。
那此番斗法胜的胜负,或就有些难说了……
「既是如此,唯有祭出那门神通了!」
温昭音眸底隐有一丝冷意闪过,但在她掐诀施法的前一刻,忽有一声叱喝远远传来,叫温昭音不由动作一顿。
「莲池造化,我院重地,怎容尔等在此妄兴刀兵!」
此时一朵光明大云从天而降,云上那个面目冷峻,身着红云僧袍的中年僧人环视一圈,喝道:
「我知尔等都是有身份的修士,但既入了院中修行,便当守我院规矩。
此举若是传到了诸位司业耳中,尔等难道还能讨好吗?」
「丁亥斋的上师,用明禅师……怎会是这位出面?」
陈珩微微一讶。
继而他收视线又移到那个跟随在用明身後,满脸苦相的圆宿身上,更是心头一动,有了些猜测。
而用明这等斋中上师既亲自下场。那一战,自是无论如何也都不下去了。
好在用明也未多苛责,只是略教训几句後,便将云头一拨,领着不情不愿的圆宿去了莲池深处。
「等等,这三位又是要去何处?」
在用明离去後,有修士见陈珩、阴无忌以及吕融在交谈几句後,三人俱是起了遁光,齐飞向云空。
那修士本还想上前拉上交情,忽见此幕,不由有些疑惑。
「八宝云光洞……」
在周遭一片议论声中,联想到不久後的那场盛事,余谨心下已隐隐有了答案,微微冷哂:
「八派六宗,还真是喜好结党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