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余谨几个已隐隐猜到了陈珩等谋划时,在上得极天之後,吕融亦是抬掌放出了一座玉府,邀陈珩与阴无忌入内一叙。
三人早年便曾打过数回交道,虽不是何等至深厚交情,但对彼此倒也不算陌生。
因而只是稍一客套,待血神子奉上茶水後,吕融也不拖延,当即将胸中打算和盘托出。
「八宝云光洞……」
陈珩闻言若有所思,一时倒未开口。
而阴无忌此刻倒也神色微动,收敛了些原本的散漫疏懒之色,眼底同样掠过了一缕思量之色。
适才吕融道出的并非其他,赫然是关於在八宝云光洞内的联手之议。
说来也是光阴短促……
时至今日,在消息被诸位司业授意放出之後,似陈珩、吕融这些人心下皆是有数。
多则五年,短则三载,便到了甘露讲院那口八宝云光洞真正的开禁时刻!
而届时不单众多尚在外宇游历、奉公的讲院修士都将悉数回返正虚。
便连当今甘露讲院的祭酒。那位素来深居简出,据说已是正虚十朝老臣,深得历代天帝器重的玄柯上士也将露面,亲自主持诸般仪程!
此诚为甘露讲院的一件盛事!
但这桩造化与丹元大会不同。
在丹元大会上,能有资格进入那皇老社稷图的,都是八派六宗修士。
在那些主持法会的九州上真看来,大家源正流清,其实并无一个外人。
但八宝云光洞则不同了。
如今因阳都之议缘故,本就是诸般势力盘根错节的讲院又更形势复杂,叫人实难一一理清各家的干系,可谓如网如罗,莫可穷究,已有动一叶而撼数枝之态。
不单如此。
当云光洞真正开禁时候,还会有一些帝族中人和道廷俊彦临时入局,与一众讲院修士共同争夺洞中造化。
虽说甘露讲院历来是正虚一等一的学宫道院。
但因诸类缘故,也不是每个道廷修士,都会前来此地闻道修行。
譬如甲辰斋上师姒用晦。这位虽曾入了斗部为官,但他却从未来到讲院进学过,而若不是姒氏的安排,姒用晦此生或也难踏足讲院几回。
如此一来,八宝云光洞中的情形之复杂,自是远在丹元大会之上,两者不可一概而论。
不过这也只是其中一环罢了。
之所以令吕融主动提出联手之议的,其实还是修为……
丹元大会时候,三人俱为金丹三重,功行圆满,大抵走到了金丹之极,进无可进了。
但在如今,他们这三人的修为在讲院中俱不甚亮眼,甚至还未到得真正上层之列。
似温昭音这等打破元神九障的修士虽不说比比皆是,但在讲院内,也并非仅寥寥之数。
而那等已然元神功满或者金身无缺的修士,同样如此。
以陈珩这打破元神六障的道行,在他们面前,或都并不够看。
连陈珩都是如此。
更不必说阴、吕这两位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想要在八宝云光洞有所作为,得上一份令自家满意的造化,便也唯是合力对敌了!如若不然,以吕融平素的傲性,但凡有可能的话,他也不会主动提出此议。
而阴无忌方才既是入了此间,以他聪颖,实则也心头有数……
……
「联手一事,陈某并无异议。」
只过得片刻,陈珩便颔首言道:
「八宝云光洞中形势不同,你我於关键之时若可齐志同心,自是好过一人单打独斗。
纵吕兄不言,我心下其实亦有此意。」
仅剩下三五年光阴……
而陈珩不久前才堪堪打破了六障,仅是这点时日,纵使一应大洞精玉足够,但他亦难以将功行往上再推进一层,更遑论什么元神功满了。
是以吕融的这番提议,陈珩自不会托大推拒。
见陈珩当先点头,吕融心下微微一松,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来。
继而他视线又转向阴无忌,虽未开口,但意思却已再明白不过。「便依你言!」
稍一思索後,阴无忌也不犹豫,当即应下:
「陈兄适才那句,也正是阴某意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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