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将法力按住。
他与隋嫿不约而同收手,在对视一眼後,同样向场中看去。
此刻在那镜中天地中,袁扬圣的那场对局,已是即将分出了胜负来。
「武道天眼————这不愧为武道的一类至强手段,着实是不俗。」
隋姻将心神调定後,她看向前处那斗法情形,领首品评道。
此时在那镜中天地,可见诸般灵光乱闪,汹涌灵机呼啸若潮,一派澎湃激烈之相,轰隆大响此起彼伏,声势不小!
因大浮山真传曹邀游历至此,主动请缨,故而金丹境界的这一场,并不是五空天修士出战。
而眼下被袁扬圣逼至绝境,已然失了翻盘之望的,也正是这位大浮山的真传————
此刻在袁扬圣那刚猛霸道的攻势之下,曹邀唯是左支右绌罢了。
莫说什麽奋起还击了,便连催动遁法与袁扬圣拉开距离都做不到。
曹邀只觉自己的一切动向,都在那双武道天眼下无处遁形,浑身上下,无处可藏!
先前曹邀还打算卖个破绽,诱使袁扬圣入套。
敦料袁扬圣竟是将计就计,发力压上,真正将局势撕开了一道口子,使得曹邀弄巧成拙,自此便再寻不到什麽先手之机。
此刻见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招被袁扬圣及时闪过,曹邀心中一沉。
虽并不清楚外间修士见得此幕会作何反应,但曹邀心下清楚,这一记杀手鐧既未袭中袁扬圣,那他已是彻底失了翻盘可能,无需再作什麽无用之功了。
接下来,当曹邀欲催动六虚天遁,却被袁扬圣提前出手打断後,曹邀终是乾脆拱手认负。
见袁扬圣、曹邀一前一後自镜中飞出後。
三世南州的修士自是欢欣,喜上眉梢,不过五空天那一方倒也未有多懊恼。
毕竟这荃化法会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若放在万载之前,乃是需双方各遣洞玄、金丹、元神三境修士各一人。
三场斗罢,才见分晓,期间便闹出人命来,也不足为奇。
但如今既是切磋斗法,自无以往那般激烈。
便连袁扬圣适才也多有留手,他分明可以重创曹邀,最後却还是选择给曹邀留了些颜面————
因先前那场洞玄斗法,是三世南州的修士获胜。
如今袁扬圣又赢过了曹遨。
三局已胜其二,剩下那场自无什麽必要再斗了,可以说今番是三世南州胜过五空了。
不过正赛虽毕,殿中气氛非但未冷,反更见炽热,较先前犹有过之。
依照惯例,接下来便该是各方修士随意下场切磋。
而这,也才是荃化法会真正的重头戏!
此刻见殿中诸修齐刷刷看来,陈珩稍一思忖,微微颔首。
「那便请诸位赐教了。」
他笑了一笑,也不多耽搁,抬脚便迈入镜中。
而见陈珩终是下场,隋嫿美目不由放光,心中亦是涌起一股高昂战意。
她之所以掩了外貌,又故意与桓妙隐装成一副生疏模样,便是为了此刻!
隋嫿与桓妙隐的关系世人皆知,而陈珩特意来贺许稚婚事,这两人的交情也已在三世天传扬开来。
说来许稚与桓妙隐的婚事虽是月庵圣母亲口定下,但在背後,也并非未曾招来过非议。
需知在三世南州,底下本就有一於修士对无生剑派观感不佳,只是无法违逆月庵圣母,才不敢多说什麽。
而许稚与桓妙隐的婚事,自然令他们愈是摇头。
尤其是月庵圣母那几个早年间收下的记名弟子,更是既羡又嫉。
眼下是许稚与桓妙隐大婚在即,陈珩与隋姻又是两方好友。
他们若在这时候斗起手来,即便只是寻常切磋斗法,但也说不准会叫那一干修士浮想联翩,又在私下传出些什麽流言。
而隋嫿自不欲令自家好友难做。
说来早在听闻陈珩抵达南州时,隋嫿就欲同陈珩一战。
只是因她被桓妙隐带去了南州的那座天锺谷,期间恰有所得,才耽误了些功夫。
不过今日————
见隋姻眸光莹亮,桓妙隐与她是多年交情,稍一思忖,很快便猜得了隋嫿的真正念头。
「这又何必?」
桓妙隐心下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好笑,暗道:「不过些许宵小罢了,将来若我掌权,早晚是要杀了的,这又算得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