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
而陈珩曾自许稚口中听过,隋姻与桓妙隐乃是闺中密友。
虽不知隋嫿今番为何要掩了容貌,又如此作态,但想必她自有缘由,而陈珩对旁人私事亦无心多问。
此时因隋姻行了一礼,他亦是回了一礼,伸手相请。
「真人莫非不擅饮吗?」
隋姻目光扫过陈珩屏风後的那持壶侍者。
见那玉盘上的琼浆似未动过,她弯了弯唇角,问道。
「不知薛真人有何见教?」陈珩开口。
「久闻真人大名,正有一事要相请。」
隋姻此时正色起来,眼中透过一股熠熠神采,光亮照人。
「皆知世人慾学玄功,需先入定持静,此乃修道第一要。
心乃一身之主,动则静,静则生,要入玄光,需用定力,定其心神,方可言道。」
隋嫿笑问道:「敢问真人在修行入道之初,是如何持静,又是如何断妄的?这其中又是费了多少功夫?」
陈珩闻言目光一转。
他也未想到隋姻至此,是要与自己论道谈玄的。
他想了一想,如实言道:「我年少时曾见道书有云,人心如目也,纤尘入目,目必不安。
初始是紧闭四门,又养伐性之斧,好割绝浊累,然六尘不绝,犹如春山草木之不凋,最後反倒是为此功夫所累。
至於悟得那道心常现,凡念自退之理,却都是筑基更之後的事了。」
隋嫿感慨:「静时链气,动时炼心,此是先天需由後天定。」
见陈珩颔首,隋姻向前伸出一只如凝脂般的素手。
自她手心处先是一点毫光亮起,犹如米粒大小。
但不过几息功夫,那毫光颜色便渐渐转为苍青,形体亦开始饱满坚固,最後化作一枚圆润的玲珑宝珠。
自宝珠现出的刹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韵便弥散开来,叫不少本在暗自关注这一幕的修士都不由凛然。
至於在近旁的陈自感受更深。
那股玄韵极是古老沧桑,溟蒙鸿,隐隐有一丝先天地之先的浩大气象,仿佛是万气流演,结成道真,再加之宝珠也如若鸡子之状,自然也吸引了陈珩注意。
早在紫光天的那方台池仙市当中,陈珩便与隋嫿真身见上了一面。
不过那时陈珩以千变万化之法改了肉身,又用散景敛形术遮了气机,故而隋也未能觉察出什麽异样了。
直至此时,隋家这位贵女尚还以为,她与陈珩今番才是初次真身相见。
而早在台池仙市那回,陈便已借金蝉玄异,将隋姻拉入了一真法界内,探明了她的一身所学。
但隋姻如今施展出的这道神通,陈珩却不明其底细。
显然,这是她新近才修成的。
「我有一术,还请真人品监。」
此时隋言道。
陈珩深深看了隋嫿一眼,旋即将袖抬起,淡淡起手一指。
在陈这一指点出的刹那,隋嫿掌上宝珠似遭得了重锤猛击一般。
此珠忽急急颤动起来,嗡声不绝,好似随时都会跌落,在隋嫿掌心破碎。
但宝珠虽是摇得厉害,不时发出窸窣的毕剥之声,但过得半晌後,它仍是好端端悬於隋嫿掌上,反倒光华愈发璀璨了几分,似去了一层尘障般。
「好。」
见得这幕,陈珩不由赞了一声,又多运了几分力道。
感应到那本就浩瀚幽深的法力再度袭来,声势比先前更为狂猛,隋面色不变,只凝神维系此术。
而见得这一幕,桓妙隐与许稚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讶异。
「倒是难得瞧见她在一个男子面前露出这等模样,莫非真是有意吗?」
桓妙隐眼前微微一亮。
而她此时传音几句过去,隋嫿都概不理会,这叫桓妙隐莫名有些好笑。
但念头一想,回忆起隋姻先前的种种举止,桓妙隐又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若说隋嫿先前掩饰容貌,桓妙隐还可理解成她不欲出风头,懒得应付人情往来。
但隋姻自入殿後,便故意装出一副与自己并不熟络的模样,好似她真是一个恰巧来凑热闹的外宇修士。
若不是自己执意,隋姻甚至欲与自己分道而行。
如此一想————
当桓妙隐不由微微蹙眉之时,场中忽有一阵惊呼声响起,她思绪被打断,循声看去。
而在殿中,陈珩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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