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代表他害怕过去。
他只是不想养成回忆的习惯,他不想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三年前在孤儿院醒来,他的世界在一刹那被换了色彩。
曾经,越前龙马这个名字代表着很多,由认识他的人来定义。
现在,越前龙马这个名字却成了空白,因为他此刻所处的世界里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没有什么比被这个世界排除在外更可怕的事,庞大的孤独在这时能轻易将人压垮。
或许那个铂金发色的高傲男孩和他一样,被孤独与绝望纠缠。他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孤立的群体,他迫切地寻想找到能以语言承载宣泄孤独的同类。
可是他们都习惯用骄傲来伪装孤独,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那种软弱被揭露感觉,让双方陷入无尽的争执。
但是彼时谁都又有心情去猜想对方的感受?
人在危难的时刻,想到的始终只会是自己。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会瞬间清空你的思想,大脑陷入短暂空白,你能想到的,只会是自己。
这种求生的本能,是物种延续的根源。
是的,人都是自私的。但是倘若连自己都不爱,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爱别人?
而所谓的舍己为人,只是强者自我附加的保护弱者的本能,当你将一类人定义为弱者,他们将会成为你的阿克琉斯之脚踵。
然后在最危机的时刻,以与自救相类似的本能,去拯救你定义的弱者。
所以英勇的救人事迹里,被救得都是老人女人孩子,救人的英雄被问时总会说,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去救了……
“你在发什么呆?已经到了。”德拉科没好气地瞪着走神的男孩,拉开车厢门,扯高气扬地走进。
“抱歉。”龙马跟了进去,他环视这间车厢,临窗,视野很好。厚实的沙发椅,绷上卡其色的布料,看起来挺拓。
龙马放下行李,走到沙发边坐下,绵软的沙发在他坐下时一瞬间陷了下去,然后又出现一波浅浅的缓冲。这种闲适的感觉让绷紧的神经一瞬间放松下来,龙马忍不住吁了口气。
“你看起来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德拉科嘲讽地拖着长腔,径直走到男孩对面坐下。
“啰嗦。”龙马飞快地回嘴,“你还是一样让人讨厌。”
“你也一样。”德拉科哼了一声,“我同情教父,能忍受你这么讨厌的家伙。”
“我和先生的事你管不着。”龙马神情冷淡,“我才好奇先生为什么能忍受你。”
“因为我没有你那么麻烦。”德拉科冷笑,“你给教父添了很多麻烦,你一定不知道,教父让我爸爸收集珍贵的魔药材料,就为了给你治病。”
“……那是先生自愿的。”龙马扭头看着窗外,他觉得男孩的银发看起来格外刺眼。
他当然知道养父为他付出了很多,不然也会那么轻易地接受整天阴沉沉一看就觉得不是好人的养父。龙马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养父捧着魔药到他面前时的模样,从那时起他便再不曾怀疑他递来的晦涩魔药,那瓶漂亮的银色液体宛若孤儿院的夜晚里唯一的流银孤光。龙马那时怔忪地望着面前双眼肿胀血丝充盈、头发油腻邋遢的的男子,他在那一刻想起了呆在孤儿院时、逃离孤儿院后所尝尽的人情冷暖,守着秒针滴滴答答的旋转并细细默数着末日降临的分秒,梦想着若他死去,是否会再次回到从前?
人总是被美好的幻象缠缚,不敢面对现实的狼狈与不堪,反而去沉浸虚伪美好的过去或期望捉摸不定的未来。如果过去意味着痛苦与束缚,那就不要作茧自缚,没有什么忘不了,没有什么放不掉,若是放不下,只因为还未到放下的时候,只因为于你于我于这个世界之间的羁绊不够深。
龙马当日喝下那瓶难以下咽的魔药后,衡量着其与乾汁匹敌的强悍味道,默默凝视着面容肃穆的男子,他攥着他的长袍,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以及常年缠绕周身的魔药的气息,有一种富含救赎意味的亲切与之共鸣,龙马哑着嗓子,低声道谢:“谢谢……”
·
窗外的景色很漂亮,隐匿在朦胧迷雾深处的延绵山丘以及潺潺的曲折河流,像是一张的高像素剪切照片。
龙马拄着下巴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对面的男孩忽然安静下来,没有继续与他争锋相对。
“喂,你会去斯莱特林吧。”德拉科咬咬下唇,忍不住出声问。
“嗯。”龙马倦懒地颔首,他转回头背靠沙发,“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既然你问了,我也就说了。”德拉科十指交叉握紧,紧紧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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