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气,虽然这听上去的确很像抱怨。 我想要说的是,我搬家了,就在我写这信的这一天。我的一个叔叔(我曾对你说起过,像个严肃古板的老绅士,刚刚竞选为地区议员)出钱送我到南部的一所私立高中读书,而父亲的生意也有了一些发展,所以我们一家将要搬到南部的霍利斯家老宅里去住。
那栋房子很大,但已经有近百年没有人居住了。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一百年前,曾爷爷的哥哥就在屋后面的花园里被突发精神病的邻居男主人杀掉!(他的名字和我一模一样,这真不吉利……)从此之后霍利斯家的人们搬离了那里,再也没有回去过。 以上是我从叔叔那里偷听的,不过我想那应该不是真的吧。
除了充满恐怖感的古老故事以及地方有点偏僻之外,那栋房子在翻修之后真是完美极了(附上照片一张),我喜欢那里。
假期里希望你能来做客,母亲也一直盼望有人能夸奖她炸南瓜饼的手艺。
ps:地址是沃土原,霍利斯家,那里就那么几栋房子,应该很好找。
又及:你看,我就不会那么粗心大意。
你真诚的朋友 本
安瑞娜又从信封里抽出本所说的那张照片——比记忆中高了不少的本站在刷着簇新白色油漆的两层小楼前面,笑得灿烂,几乎让人想不起几年前那个胆小又结巴的男孩。
安瑞娜也不禁笑了,她是真的为这一家人感到高兴。日落巷的生活环境实在是不怎么美好,她自己独自一个人,又是成年人的灵魂,住在这里倒还好,但霍利斯一家挤在一间小房子里,生活想必更加糟糕。
不过看现在的情形,霍利斯一家三人的经济条件似乎有了改善,这再好不过了。但问题是——
“沃……沃土原?”怎么这么熟悉?
安瑞娜又转回去查看信纸上的文字:
moul-on-the-wold
……好像是这样的拼法没错。
“怎么,有什么麻烦吗?”邓布利多确信自己刚刚听清了对方脱口而出的那个地名,那个让人无限怀念又无限悲哀痛苦的地方,不由出声发问。
“没有,邓布利多教授,是我在这里的朋友,他搬家了,”安瑞娜笑着摇摇头,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世界还真是小啊……”
在这一瞬间,阿不思·邓布利多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但是这一次,情感战胜了理智:
“噢?那么你介意给我看看吗?”
安瑞娜有些意外,然而还是把手上的信交给了对方,反正又没有什么太过私人的内容。
邓布利多沉默了许久,这才指着那张照片:“这……就是你的朋友?”
他的手指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他就是我的朋友本……噢,全名是本杰明·霍利斯。”安瑞娜笑眯眯地说,“他家要搬去的地方,阿不福斯也曾带我去过,世界真的很小,您说是不是?”
“是啊,很小……很小……”阿不思·邓布利多答道。
毁掉自己一家人幸福生活的人,他的名字阿不思怎么可能不记得?
因为恶意的玩笑,致使阿利安娜失去理智、魔力失控的麻瓜,是本杰明·霍利斯和他的两个弟弟汤姆和约翰。
父亲被逮捕并关押阿兹卡班,罪名是杀害麻瓜男孩本杰明·霍利斯,并且重伤他的弟弟约翰。
一百年后,安瑞娜在这里的麻瓜朋友,却是与本杰明·霍利斯同名的、他弟弟的曾孙。
甚至,他们的相貌也有七八分相似。
邓布利多忽然明白了,自己了解到的一年前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博格特面对安瑞娜时,为什么会变成她的“麻瓜朋友”。
世界可真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