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将一脸错愕的息濯仍在原地。
她走得快,朱色的裙裾在身后绽开,像是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天上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她记得四年前彼时她还是萧绰,他还是那个没有心强大到变态的息濯之时,也是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漫天的柳絮淡化了季节的变迁,她历经磨难爬上了燕山闯破他布下的结界。
他是目不斜视满目疮痍的南夷巫师,站在竹屋之上俯视着她狼狈的臣服。
公子狐眨了眨眼,她记得清楚那时息濯说的是:“哪里来的小鬼,不知死活,竟敢擅闯燕山!”
语气轻蔑,连眼角都吝啬得不屑撇过她。
“我是来打败你的,南夷巫师息濯,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现在想来公子狐都觉得当时的自己也颇有几分年少轻狂不知死活的意味,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不清楚,别说打败息濯,就是接下息濯一招都会要了她的小命。也亏得息濯是个活得太久寂寞太久的大变态,不然她还真没有可能活着走出燕山。
息濯走上前拉住公子狐的手,见她一个人笑得欢畅不由问道,“何事令你如此开怀?”
公子狐任息濯拉着她的手,笑容淡了两分,盯着息濯看了半晌,见他眉目清冽如画中仙人看不出一点岁月磨合过的痕迹,语气不由愤愤,“想你以前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呗!”说着拿眼角撇了撇息濯,她怎么觉得息濯就是一只变色龙,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最开始的半分模样了。
听公子狐这样一说息濯也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那时的她还不是现在这副身体,十四五岁的年纪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算计,一身艳丽的红勾勒得她媚骨天成,明明不大的年纪却能轻易的挑起男人心底里的最原始的欲望。
只一眼他便知道那个擅闯燕山破了他结界的少女修习过媚术,莫名的他便生出了一股厌恶,许是他从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才轻易的被她发现了自己的情绪,息濯听着女子的挑衅不由微微的勾了勾唇。
她不是第一个向他发出挑战的人,可却是唯一一个那般无状自信的说会打败他的人,息濯忽的一下靠近到她的身前抬起她尖尖的下巴,觉得有一些好笑,“喔,你要打败我,那我拭目以待。”
也许那时的他还只是当做一次意外的游戏,她突然的闯入就像他生命中偶然遇见的一道风景一样,他以为走过之后便很快就会忘记。可是有些人便是你一旦给了她机会,她便会牢牢的抓住,直到将你踩在脚底,很不幸的无论是最开始的萧绰还是现在的公子狐她都是这样的一种人。
抓住身边每一次机会,创造对自己最大的价值。
息濯淡淡的笑了笑,宽大的手揉了揉公子狐的头发,宠溺的说道,“那时的你还不是一只斗鸡。”
斗鸡这个词呢还是某一次在燕山呆的无聊的萧绰溜走之后息濯下山找她之时,在集市上发现的新鲜玩意,那时她也是一身绚烂的朱红锦衣,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只脚踩在一个混混的背上,站在围栏外面盯着栅栏里的两只公鸡兴奋的叫喊。站在远处的息濯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众中的她,不是因为她独一无二的美貌,而是她已经走进了他心里,所以无论茫茫人海还是荒山僻野他的眼中永远只有她一人。
公子狐嘟着嘴甩掉息濯的手,不满的瞪了一眼他,“你才是斗鸡!”她这么高贵的物种,怎么会是那种竖着鸡冠抖着羽毛便上阵冲杀的低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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